“好孩子,方才宋嬤嬤將你的義舉說與我聽,我實在是聽得滿心感慨,想著今日必須要見你一面,快不必多禮。”
蔣氏握手的動作正好阻止了要起身行禮的沈濟初。
她的語氣越發熱忱親近,全然是對待自家晚輩的親暱姿態,“先前絕兒從前線寄回家書,不止一次提起你的醫術仁心,還特意親筆囑咐我,在京城多多照拂你弟弟沈敬哲。
我一直記在心裡,今日一見,方知他所言半點不假,你心懷悲憫,醫術濟世,實在難得。”
這番當眾表態,直接將沈濟初的身份抬到截然不同的高度,滿場眾人皆是譁然,交頭接耳議論不停。
誰也沒想到護國公蕭絕遠在南疆,竟專門寫信囑託家中老太君照拂沈濟初姐弟。
蔣氏環顧滿園女眷,聲音沉穩洪亮,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今日我便把話撂在這裡,往後沈濟初姑娘的事,便是我們護國公府的事,但凡有人為難刁難於她,便是與我護國公府過不去,諸位都記清楚了?”
一句話就把沈濟初護在了國公府的羽翼之下。
所有人神色各異,豔羨、震驚、恍然、忌憚交織在一起。
沈清容立在蔣氏身側,指尖攥得絹帕褶皺叢生,心口又酸又堵,牙根幾乎要被她硬生生咬碎,一股濃烈的嫉妒與忌憚翻湧衝撞。
她費盡心機設下宴席圈套,本想當眾折辱拿捏沈濟初,反倒親手成全對方,得了老太君當眾撐腰背書。
往後沈濟初在京城更是如魚得水,自己再想暗中使絆子刁難,就沒那麼容易了。
沈清容心底對沈濟初的猜忌與忌憚,霎時間濃烈到極致,她暗自咬緊牙關,強壓下眼底戾氣,勉強擠出僵硬的笑意,附和著場面話。
沈濟初微微躬身,從容得體回話,分寸拿捏得當,既不恃寵張揚,也不卑微怯懦。
“老太君抬愛了,不過是盡了醫者本分,力所能及體恤邊關將士罷了,萬萬不敢勞國公府這般照拂。”
她可不敢跟國公府走近了,那不是嫌人家發現昭安昭寧太晚嗎?
蔣氏笑意愈發柔和,正要再開口寬慰幾句,沈清容忽然故作隨口閒談一般,柔聲開口。
“說起來我聽說沈姑娘並非孤身一人,身邊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過日子,很辛苦吧?”
此話一齣,周遭瞬間安靜幾分,一道道探究八卦的目光齊刷刷再度鎖死沈濟初。
沈濟初原本溫和淡然的眉眼驟然一斂,唇角笑意瞬間褪去,周身溫潤平和的氣場驟然冷沉下來,目光淡淡落向沈清容。
她原本鬆弛平和的神情驟然變冷,沉默片刻後,冷聲開口。
“不勞國公夫人掛心,家中小兒乖巧聰慧,並不需要我如何辛苦。”沈濟初眼神冰冷的看向沈清容,“不過我倒是聽說四年前國公夫人也曾誕下一對……”
說到這裡她立刻住嘴,而後歉然的看向蔣氏道:“抱歉,我口無遮攔,老太君別跟我一般見識。”
既然沈清容敢當著她的面提起昭安昭寧,那就別怪她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