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點點頭,讓他先出去。
這幾個法子一同推進,能撐過這道難關最好,若是後續依舊缺口巨大,他再走最險的一步棋。
帳內再度安靜下來,蕭絕獨自一人望著鋪開的山川地勢圖,眉頭緊鎖。
糧草掣肘如同卡在喉嚨裡的一根刺,往後和謝景言聯軍對峙,處處都要被動受限,戰局陡然多了一份極大隱患。
……
天色已經徹底黑透,謝景言的帥帳外,往來巡邏的兵卒來回走動,戒備森嚴。
一個身形普通、穿著底層小兵粗布號服的身影垂著腦袋,佝僂著腰身混在值守崗哨之中。
正是改頭換面隱匿行蹤的薩瑾。
她臉上抹了灰土遮掩樣貌,低著頭看不出神情,耳朵卻豎得老高,隔著不算太厚的帳布,一字不落偷聽著大帳內部傳來的商議聲。
大帳裡,謝景言端坐主位,麾下一眾大小將領分列兩側,正在熱火朝天謀劃進攻部署,說話聲此起彼伏。
“如今蕭絕那邊僵持固守,不肯主動出戰消耗兵力,耗得越久對咱們越不利,依末將之見,得尋一個合適的時機主動突襲,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入冬之後戰事拖沓許久,咱們糧草儲備倒是充足,正好藉著突襲一戰打亂蕭絕的佈防,哪怕只是重創他們也好。”
“屬下推算時日,再過不久便是臘八節,歷來逢年過節,南疆軍上下免不了鬆懈大意,防備必然比平日鬆散不少。
咱們可以趁著臘八當夜集結精銳兵力,分多路迂迴偷襲蕭絕大營,爭取一舉撕開對方防線。”
“末將以為這個法子可行,咱們分頭調配兵力,暗中囤積軍械糧草,悄悄排布各路行軍路線,嚴格封鎖訊息,萬萬不能走漏風聲,被蕭絕提前察覺防備……”
一眾人等你一言我一語,把臘八節偷襲的整套方案敲定得明明白白,兵力分配、迂迴路線、進攻時機、後續接應排布全部商議妥當。
謝景言沒有反對。
這場仗打得的確久了些,期間他回到南越行宮處理了一些公務,前兩日才又到了前線。
方才他們說的也正合他意。
實際上他們這方也沒什麼糧草儲備了,若是再不想辦法取得這場仗的勝利,就只能遺憾班師回朝。
帳內商議漸漸收尾,將領們陸續起身告辭離去,大帳之內慢慢安靜下來。
大帳外,薩瑾緩緩收回注意力,面無表情垂著眼皮,指尖在身側暗處悄然攥緊,眼底壓著一抹極冷的嘲弄。
她蟄伏隱忍這麼久,滿心都是血海深仇,甚至罔顧那麼多無辜的南越士兵和百姓,做夢都想著報仇。
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下手契機。
眼下謝景言想在臘八發難偷襲蕭絕的主帥大營,營中兵力必然大舉調動,防務排程出現空隙混亂,正是她完成復仇計劃最好的機會……
PS:薩瑾也挺慘的,不過她屬於自找的。繼續求票求推薦求好評求催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