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的祖父、父親,根本不是死於邊境亂匪之手,是景陽帝忌憚蕭家手握重兵,默許我設下埋伏,將你爹和你祖父一同斬殺!”
此言一齣,蕭絕身後所有親兵盡數譁然,紛紛側目看向自家主帥,人人心頭震動。
可蕭絕只是抿了抿唇,攥緊長刀的指節瞬間泛白,胸腔之中翻湧著壓抑的複雜情緒。
父親和祖父的死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刺,可目光掃過身後滿載糧草、等待活命的數萬將士,他又強行將翻湧的戾氣死死壓了下去。
景陽帝對蕭家做的事是他們之間的私仇。
眼下北蠻大舉進犯北疆,大盛國門告急,他若是拋下邊關數萬軍民、拋下鎮守國土的職責,隻身回京復仇,那麼北蠻、南越兩軍將同時長驅直入,無數無辜百姓會淪為戰火犧牲品。
兩者孰輕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蕭絕你個懦夫!”謝景言見蕭絕不為所動,面色鐵青,猛地揮手號令麾下全軍衝鋒,“今日我定要將這批糧草扣下,再將你困死在谷中!”
兩軍兵士瞬間纏鬥在一起,刀劍相撞、戰馬嘶鳴、士兵們的慘嚎聲填滿整片山谷。
蕭絕麾下精銳早有周密佈置,藉著穀道狹窄的地形牢牢擋住敵軍攻勢,死死掩護運糧車馬撤離。
足足半個時辰的慘烈廝殺過後,斷後的人按照計劃交替後撤,蕭絕親自殿後,且戰且退,帶著隊伍迅速撤出山谷。
一眾人狂奔至藏匿馬匹的位置,翻身上馬,隨即策馬全速趕回南疆大營。
“蕭絕!你一定會後悔!”身後是謝景言被吹散在風中的無能狂怒。
一路奔襲至軍營時,天邊已經透出淡淡的魚肚白,數百輛滿載糧食的騾馬車整齊排列在校場之上。
原本連日籠罩軍營的低沉絕望一掃而空,遠處值守的將士們看見堆積如山的糧袋,壓抑許久的低呼聲此起彼伏,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活氣。
趙戎快步走到蕭絕身側,拿著清點好的賬目細細稟報。
“國公爺,方才我們仔細核算過所有運回的糧草,折算之後剛好夠全軍撐過臘八,能暫時緩解糧草斷絕危機。”
去之前他們以為謝景言那邊怎麼也該囤了大批糧草,結果去了才發現,他們根本沒剩多少糧食,也在硬撐。
蕭絕微微頷首,正要開口下令將糧草統一入庫、按人頭重新分配口糧。
這時,營門外值守的親兵腳步急促的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難掩的驚喜,躬身大聲稟報。
“啟稟國公爺,營外有商隊求見,領頭之人自稱晏城濟初堂掌櫃周明遠,說是奉沈姑娘之命,押運糧食前來支援,如今所有糧車全都停在營門之外等候傳喚!”
蕭絕聞言猛地一怔,心底瞬間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暖意。
他從未想過,沈濟初居然會讓人送糧食來,此前她明明已經為軍中捐獻了大批救命藥,使得這次的傷亡率降低了許多。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女子?一身醫術出神入化,為人心善但有底線,偶爾看著像個小財迷,但賺的銀子又會花到百姓身上……
方才從謝景言那邊劫來的存糧僅僅夠勉強撐到臘八,如今疊加周明帶來的補給,他們定然能等來朝廷的糧草。
“快,立刻請周掌櫃進來,另外抽調人手,仔細清點所有糧車,分類妥善安置,今日起調整全軍口糧配給,讓弟兄們吃上飽飯!”
PS:寶寶們,真的沒有什麼特別想看的嗎?現在告訴我,我能提前安排劇情哈,後面再說的話,就來不及啦!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給的支援,書荒的可以去看看我同筆名下的另一本書哈,愛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