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呼炸開,整座南越大營徹底陷入混亂。
原本零散計程車兵驚慌四散,有的到處撿拾掉落的刀槍,有的只顧著往後方營帳逃竄。
各級將領聲嘶力竭呼喊,想要收攏潰散的隊伍重新列陣,可南疆騎兵推進速度太快,已經橫穿外圍區域直逼中軍,鬆散陣型根本來不及整合。
到處都是四處奔逃的南越士兵,哭喊聲、呵斥聲、兵器落地聲混雜在一起,局勢眼看著已經失控了。
“不準往後撤!”範先生不知何時站上了營中高臺,高舉雙手大喊道,“全部按平時訓練的陣型列陣!”
他是謝景言最信任的人,在軍中有一定的威望,那些驚慌失措的小兵聽到命令,下意識就照著他的話去做。
沒多久,整個南越聯軍的隊伍總算能看了。
而中軍帳外,範先生早已安排好的替身身披謝景言同款鎏金銀甲,手持一模一樣的佩劍,騎在主帥專屬白馬上。
聽見廝殺聲響,他立刻策馬迎上前,迎面正好撞上一馬當先的蕭絕。
二人當即纏鬥在一起,刀劍不斷相撞,火星混著飛濺雪粒四散開來。
這人的武藝確實不俗,拳腳招式乾淨利落,可交手數十回合後,蕭絕心底的怪異感越來越濃重。
這是他和謝景言第三次在戰場對峙。
前兩次謝景言可沒有這樣的身手。
而且哪怕身陷絕境,謝景言也會高聲排程麾下將士,言語鋒利氣場極強。
可眼前這人自開戰到現在,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沒有半句號令,甚至連一絲喝罵都沒有。
蕭絕刻意放慢攻勢細細打量,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謝景言左手手腕有一道疤,發力握劍時手腕會下意識向內收。
而眼前替身握劍姿勢僵硬,周身沒有半分謝景言的隱忍狠戾氣場。
……
一片混亂之中,薩瑾帶著奴一、奴二等八名私奴都跟在替身身後不遠處,他們的目光都死死鎖著正在廝殺的銀甲身影。
一開始遠處風雪遮擋視線,薩瑾沒有立刻察覺破綻,可隨著視野變得清晰,她心底的寒意開始層層翻湧。
當年是她挑中謝景言做駙馬,因此對他是真心有幾分喜歡的,所以無時無刻不在留意他的一舉一動,謝景言所有的細微習慣她都刻在心底。
蹙眉的紋路、站立時微偏下頜的小動作、握劍的發力習慣,甚至發怒時指尖收緊的幅度……但正在廝殺的這位,沒有一處吻合。
薩瑾的指尖死死攥緊藏在袖口的短匕首,指節泛白,猛地拽住身旁奴一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裡藏著滔天怒火。
“和蕭絕對打的人不是謝景言!真正的謝景言肯定不在這裡了!”
奴一渾身一震,慌忙環顧四周紛亂戰場,風雪遮擋視線,有些分不清方位。
他急聲追問,“公主,如今我們該怎麼做?是立刻去給蕭絕報信,還是我們分頭搜尋謝景言的下落?”
薩瑾飛快在心中權衡利弊,眼下南疆大軍勢如破竹,若是蕭絕斬殺替身便收兵,謝景言便能脫身,往後再想抓到就他難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