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十級疼痛,真的太特麼疼了!
難怪原身哪怕死了,心裡也有那樣強的執念,必須要護住孩子。
誰這麼疼生下來的孩子願意拱手讓人?沈清容和王氏真該死啊!
如果沈憐是因為願意給夫家生孩子而死,那便沒什麼好說的,可她是被沈清容和王氏算計著給蕭絕生的孩子,這就不能原諒了。
雲棲的聲音忽然傳來,“我就在這兒陪著你,堅持住。”
沈濟初費力地點了點頭,緊緊咬著牙。
生孩子的這種痛,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折磨,這是一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痠軟和劇痛,根本沒法習慣。
晚禾遞過來一條幹淨的棉巾,輕輕塞到她的牙齒中間,怕她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
沈濟初感覺到身下好像跟剛才有點不一樣的感覺,連忙屏住呼吸,把身上僅剩的所有力氣都攢起來,順著宮縮的節奏一點點發力。
痛到極致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發抖,手指死死攥緊身下的被褥,指節攥得發白,柔軟的被褥被她抓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皺。
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有壓抑不住的細碎喘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承受著最後的陣痛。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過得很慢,像是一秒一秒的慢慢熬過去,每一刻都格外漫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濟初的眼神都開始渙散,她都覺得自己可能要堅持不住了時,一道清亮稚嫩的啼哭突然炸開,瞬間劃破深夜的寂靜。
“哇……”
哭聲響亮清脆,透著滿滿的生命力,在安靜的產房裡格外清晰。
晚禾和青禾欣喜若狂的接住孩子,青禾迅速替沈濟初清理,晚禾則抱著孩子在提前準備的溫水中清洗。
沈濟初渾身一軟,徹底脫力,整個人癱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時間正好,劉小慧應該快回來了。
雲棲快速的看了一遍孩子的情況,確認她呼吸順暢、身體康健,這才轉頭看向虛脫的沈濟初,“是個小姑娘,很健康,你安心休息吧。”
沈濟初虛弱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身為母親的柔光,疲憊到了極致,心裡卻格外踏實滿足。
可這份輕鬆僅僅持續了短短一瞬,她立刻強行壓下渾身的脫力和一陣陣襲來的眩暈,瞬間繃緊了心神。
因為還有最關鍵、最要緊的一件事沒做。
昭寧的手術。
昭寧得的是先天骨髓虧虛型的白血病,也就是這個時代老百姓常說的重症血疾。
尋常的湯藥、針灸、特效藥,全都治標不治本,根本沒法徹底根治。
如今只剩這最後一個辦法。
“雲棲,”沈濟初撐著從床上坐起來,“我來幫你。”
雲棲扭頭看向她,“你太虛弱,我可以做好,你好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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