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目光落在沈濟初身後的晚禾懷裡，“初初，這孩子是……”
“在江南撿的。”沈濟初語氣自然，“是個被遺棄在路邊的女嬰，我遇見就帶回來了。”
顧衍張了張嘴，“撿的”兩個字在他嘴邊滾了兩圈，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他走到晚禾面前，低頭看了看昭恩，小傢伙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
顧衍愣了愣，伸手輕輕碰了碰昭恩的小拳頭，“還挺乖的，你叫什麼名字？我叫顧衍，是你五叔，記住了沒？”
“我給她取名叫昭恩。”沈濟初淺笑道。
昭恩咿呀了一聲，像是在回答。
顧衍有些詫異，這個名字……那不是說要跟昭安昭寧一樣的養嗎？
他轉過身正要跟沈濟初再說點話，樑子玉已經走到近前站定，目光落在沈濟初臉上。
“沈姑娘？”樑子玉挑眉，有些意外。
沈濟初也認出了他，微微頷首，“梁公子，又見面了。”
顧衍看看沈濟初，又看看樑子玉，一頭霧水，“你們認識？怎麼認識的？”
“之前在永寧鎮……”樑子玉笑道，忽然反應過來，“等等，小五，你成天掛在嘴邊的‘初初’，就是沈姑娘？”
“對啊！”顧衍理所當然地點頭。
樑子玉看向沈濟初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他想起第一次在永寧鎮牙行見到沈濟初時，她刻意要求買不識字的啞僕，理由是她喜歡清淨。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子身上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後來跟顧衍一路從京城追到松江府，又追回來，他直觀的體驗了一下顧衍對這個女子的在意程度。
此刻他看著顧衍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樣子，忽然想起那些被買走的啞僕，心底的疑問又浮了上來。
她當時到底為什麼要買那樣的人？
不過眼下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他只是笑了笑，“那倒是巧了。”
沈濟初看了顧衍一眼，“你這是拉著梁公子跑了多遠？”
顧衍理直氣壯道：“我一個人路上無聊，當然得找個說話的人，而且四哥常年在外走動，比我更清楚怎麼找人，對不對四哥？”
樑子玉無奈，“你可別給我戴高帽，要是我找人厲害，至於現在才找到沈姑娘嗎？”
他在江湖上也是有些朋友的，可松江府的訊息傳出來之前，他們在江南一帶愣是沒打聽到沈濟初的訊息。
不得不說，他對沈濟初這個人越來越好奇了。
“是吧，是吧？”顧衍轉向沈濟初，“初初，你之前到底是江南哪裡啊？怎麼我和四哥找了一個多月都沒你的訊息？”
沈濟初心中緊了一下，而後無奈的看著他，“江南許多地方發生洪澇災害，我和雲棲去義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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