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垣。
我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側過身，藉著廊柱掩住自己的身形。
隔著半叢修竹，我看見容垣和宋允騫並肩站在迴廊下。
容垣手裡捏著一柄摺扇，姿態閒適，目光卻落在宋允騫手中的物件上。
那是一隻玉連環，通體青白，質地溫潤。
他微微傾身，端詳了片刻，似笑非笑道:「這玉連環，是出自顧大師的手筆吧?我在宮中見過他幾件作品，都與這個如出一轍。這位顧大師可輕易不肯出手，允騫，你好大的面子。」
宋允騫耳根漸漸泛紅，指腹摩挲著玉連環的邊緣。
「送喜歡之人，自然要給最好的。」
容垣的目光在那玉環上又停了一瞬:「我認識一個姑娘，也喜歡玩玉連環。
可她性子急躁，每每解不開，便撅著嘴跑來央我，撒嬌耍賴，什麼招都用。」
他的指尖在玉環上某處輕輕一點。
「這上面刻的是......妗妗?」
妗妗。
正是我的乳名。
「此妗妗......莫非是姜二姑娘?」
我手指猛地一顫，脊背漸僵。
10
正巧有婢女匆匆跑來，氣喘吁吁地說:「太子殿下，姜三小姐不慎扭了腳，在找您呢。」
容垣臉上的笑意頓時斂去，眉頭微擰，轉身便走。
我跟過去時，他已經到了。
青梨半靠在他懷裡，眼圈紅紅的，一隻腳懸著不敢沾地。
容垣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指著面前一個貴女。
「你推的?」
那貴女被呵斥得滿面羞紅，嘴唇哆嗦著，連連擺手。
「我沒有推她!我不過說了句......說了句她手上的傷疤有些嚇人，像是樹枝燙的。她就生氣了，自己要走，不慎扭了腳。是我的不是，不該說這話，我願意賠不是。」
容垣一愣:「樹枝?」
那貴女忙不迭地點頭:「對啊，這般纖細的形狀，不就是樹枝嗎?幼時我也玩過火，自然熟識。」
青梨窩在容垣懷裡，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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