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都這樣了,再敢耍花招也是條漢子。
衛玄聽不出好歹則是因為這番話和他自己平日裡的遣詞造句不大一樣。
不過好在衛迎山有先見之明,知道二人一個沒文化,一個文化只長在自己想長的地方。
一旁的暗衛適時提醒:“殿下說若三皇子分不出賀蘭首領的話是好是歹那便沒問題。”
“行吧,那你等下就這樣說,本皇子澆灌到哪裡你就跟在後面賠罪,記得和本皇子寸步不離。”
“不知三皇子打算從哪裡開始澆灌?”
“本皇子和南宮師傅負責東面和南面,打算從兩面的外圍開始。”
聞言賀蘭部首領馬上道:“不知可否從兩面的中心地帶開始澆灌?外圍牧場的牛羊己經死傷過半,中心地帶那邊情況要好上一些,只要及時澆灌也能把我們的損失降到最小。”
“你覺得本皇子年紀小好忽悠?我大皇姐是看在百姓的面子上才願意幫你們渡過難關,外圍牧場才是普通百姓的地盤,中心牧場的牛羊都是你親信畜養的,你的私心未免太甚!”
衛玄一臉看穿他的模樣,冷哼一聲:“竟然敢忽悠本皇子,那本皇子也不必對你客氣,等下在你賠罪的話術中再加上一句。”
“昭榮公主對部族百姓一視同仁,拒絕我提出的從中心地帶開始澆灌的無理要求。”
賀蘭部首領身體一僵,臉上血色消失殆盡,看著面前年幼的皇子半晌沒說得出話。
一旦加上這句話,相當於告訴大家他身為首領在危難當頭只顧私利,全然不顧普通族人死活。
遠比單純賠罪更能擊碎他在部族積攢多年的威望,更甚者到時只要昭榮公主稍加挑撥,他賀蘭部就能西分五裂。
“行了,本皇子與你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你照著做就行,南宮師傅,咱們開始幹活。”
要是收工得太晚,可惡的小山肯定會說他故意磨洋工,藉機扣他的工錢。
衛玄一揮手,率先舉起引水槍衝向草場,吭哧哼哧按壓握柄。
隨著他一聲令下南宮文和底下計程車兵也各自拿起一把引水槍,開始沿著牧場外圍澆灌。
這批引水槍是殷年雪和工部官員前幾日加班加點臨時改良出來的簡易汲水器具,長木筒搭配皮囊壓桿,一端接上軟管伸入河道。
反覆按壓握柄就能將河道內的水源源不斷抽提上來,再由筒身密佈的細孔均勻噴灑而出,構造簡單上手快,覆蓋面積卻極大。
隨著大家的動作,河水順著槍身細密的孔洞噴湧而出,化作細密的水霧洋洋灑灑落在牧場。
灼熱的塵土被壓落,燥熱難耐的空氣終於透出一絲涼意,瀕臨渴斃瘋狂衝撞的牛羊嗅到水汽下意識聚攏過來,嘶鳴聲漸漸停下。
其他幾面的外圍草場同時啟灌,數十道水霧縱橫交織,沿著牧民聚居的零散牧地緩緩推進。
賀蘭部首領抬頭看向漫天的水霧。
耳邊是部族百姓的歡呼,以及對大昭對昭榮公主感恩戴德的聲音,短短半天的功夫他賀蘭部上下便被對方兵不血刃的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