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嘶吼出來,眼眶通紅。
後怕、失去兒子的恐懼,在此刻轟然爆發,恨到想將衛冉撕碎。
詢問過鬆影,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瑾兒今日一反常態的回永春宮,再被她逼回去,衛冉順勢去討論功課,刺客打翻燭臺引發大火,對方這是將他們母子二人算計得明明白白!
一連串的質問讓衛冉臉色徹底灰敗下來。
松影適時上前半步,把今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複述一遍:“奴婢為六皇子滅火時,再回頭己經不見五皇子的身影。”
“明明之前殿門怎麼也撞不開,昭榮公主是破窗而來,將奴婢和六皇子救出。”
破窗說明殿門打不開的,殿內打不開那衛冉怎麼能憑空消失?
自然是有鑰匙,在衛瑾寢殿討論功課,寢殿著火,衛瑾被鎖在裡面,他卻堂而皇之地出來,還有什麼好說的。
只是鑰匙這事不應該由她說。
衛迎山微微垂下眼睫,說了,等於明示她對衛冉的謀劃瞭如指掌,別人知道和自己主動說出來,還是有差別的。
最重要的是她也在其中做了點手腳,還是別太惹眼為好,至於她做了什麼?
都縱火了,火當然是要越燒越大才行,從夫餘帶回來的引火粉這不就派上了用場。
夫餘臣服前乾的就是劫掠的勾當,光搶東西又不想招惹得太過,無法收場,引火粉這種製造混亂虛張聲勢之物必不可少。
用量精準時可操控火勢走向,使火光看起來駭人,讓衛冉生出大功告成的錯覺。
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了,再次前去審問刺客的宋寒鬆快步走進殿內,這回他沒有當眾回稟,而是呈上一份口供。
明章帝目光落在口供上,指尖在桌案邊緣敲擊幾聲,發出極細微的叩聲,讓殿內本就凝滯的空氣更沉了三分。
隨手丟到衛冉身前,聲音比之前更為平靜,挑出幾句口供隨口道:“用量極少,上好的香掩蓋氣味,內部浸潤後,可從內部迅速燃燒,這半塊木板也算有了解釋。”
衛冉顫抖著手去夠口供,指尖剛觸到邊緣,便像被燙到般縮回。
他不敢看,卻又不能不看,視線慌亂地掃過墨字,看完後冷汗己經浸透了鬢角。
這段時日和他與衛瑾探討功課,常出入對方的寢殿,每每學習上半個時辰,松影就會奉容妃的命將人喚起來去外頭站上一會兒,以免久坐引得身體不適。
他便趁這個機會將火油一點點浸潤進寢殿地板的縫隙中,用量極少,皇子寢殿點香再正常不過,上好的香能很好的掩蓋火油的氣味。
表面只有些許不易察覺的溼痕,內部早己被浸潤,但凡接觸到火苗,整個寢殿便會從內部迅速燃燒起來。
口供上將這些寫得清清楚楚,無法辯駁。
“五皇子衛冉,戕害手足,心思歹毒,即日起廢為庶人,幽禁北苑廢宮,非死不得出,一應伺候關聯人等,徹查嚴辦絕不姑息。”
“父皇,您不能,我是您兒子!您不能……”
衛冉如遭雷擊,撲上前想抓住明章帝的衣襬,卻被侍衛死死按住,不停掙扎哭喊,此刻才像個真正的十歲孩童。
明章帝卻不再看他:“押下去即行圈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