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路的陳福見昭榮公主一反常態的客氣,走到她旁邊低聲道:“殿下,您如往常一般隨老奴進去就好。”
以往這位來養心殿熟悉得像回自己的寢宮,何時需要等在門口聽宣,好好的變得客氣起來,實在讓人太不適應。
殿內正同阮文庭說話的明章帝聽到動靜,差點被氣得笑出聲:“瞧見沒。”
沒說瞧見什麼,但阮文庭何等精明,立刻明白明章帝所指的是外頭的昭榮公主。
“平日裡在養心殿來去自如,今天倒好,學會在門口等著,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殿下向來聰慧知禮。”
“聰慧倒是聰慧,就是這個知禮還有待商議,得看她心情來。”
明章帝也沒再多說,只是臉上的神情鬆快了些,隨意地擺了擺手,揚聲道:“在門口磨蹭什麼?還不快進來,難道想讓朕請不成?”
陳福聞聲,連忙示意宮人開啟殿門。
衛迎山步履平穩地踏入殿內,依舊是端莊守禮的模樣,行至御案前傾身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行了,少來這一套,當朕不知道你的德行,自己找個位置坐下。”
“哦。”
乖順的找個位置坐下,她也就是想表現得老實一點,少挨兩句罵,畢竟將計就計和引蛇出洞算是擅自行動,還是有些冒險的,皇家姐弟鬩牆說出去也不好聽。
己經稟明情況的阮文庭見狀十分識趣的告退:“刺客抓住後己經被押送回兵馬司,微臣還未來得及審問,現在先行回去審問刺客,理清真相。”
天家父女之間的事,不是他一個做臣子的能聽得,這不太平的一夜也是真正的不太平,還得早些處理完才是。
“嗯,去吧。”
等他離開,殿內只剩下父女二人大眼瞪小眼。
“說說打算讓朕怎麼開口說你?”
沒有斥責,沒有審視,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喟嘆,以及隱隱得欣慰,對女兒手腕心智成熟的欣慰。
“要不您就別說?反正您心裡都門清了,誇也不是,罵也不是,說來說去,最後還不是我自己挨訓,還得裝著聽進去了。”
總歸刺客落網,衛冉被處置,衛迎山破罐子破摔一副被您看穿了我也懶得再裝的模樣。
“你倒還先嫌上朕囉嗦了?”
“兒臣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
“這會兒年雪還被你指使著在守城門吧?白天當了一天的值,晚上還要被你使喚去守城門,緊著他折騰,還有你的幾位同窗,手無縛雞之力,一個個膽子倒是挺大。”
“當然膽子最大的還是你!”
明章帝伸手虛點著她的額頭:“不過你這份膽大心細,物盡其用人盡其才的本事,倒是頗有朕年輕時的幾分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