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江洲一帶的有名的天才,童試的三場場考試和鄉試都佔據前幾名,要是這樣奪魁的呼聲高也正常。”
“天才?能來參加春闈的可不缺天才,別不是莊家造出來的噱頭,到時要是落榜……”
有考生不懷好意地出聲。
“你落榜他都不會落,人家江洲前幾名,不說考取魁首,怎麼著也不會連榜都上不了。”
如此明顯的嫉妒之言,其他考生怎麼會聽不出,當即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科舉乃是公平競爭,還沒開考就咒別人落榜,當真為人所不齒,眾人自發遠離。
只留下出聲的考生神色訕訕地站在原地。
“明顯的嫉妒之言,季兄莫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沒兩日開考便會見真章。”
酒肆大堂內另外一桌考生,相較於其他討論得熱火朝天的考生要安靜許多。
全程安靜,卻沒錯過酒肆內的交談。
酒肆和茶樓等地是獲取資訊最快的地方,大家無事時都會過來坐坐。
被喚做季兄的男子也就是坊間呼聲最高的奪魁人員,季少語,一身石青色首裰,二十些許的年紀,面容清癯。
聽到同伴安慰的話,笑了笑:“他說的倒也沒錯,天下英才匯聚在京城,其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這麼多考生偏偏就我被架得這樣高,要是落榜才是真正的貽笑大方。”
“季兄說的哪裡話,要是連你都落榜,那我們就更沒指望了。”
“算了,不說這些無關痛癢的話,咱們還是來探討一下……”
說到這裡同伴壓低聲音:“第三場考試的經史時務策論,你們心中可有底?”
“實在是這回的主考蔣侍郎不像其他大人一樣有明顯的喜惡,過兩天就要考試,我到現在還是兩眼一摸黑。”
考生開考前琢磨主考官的喜惡,是預設的事,同桌的其他考生也沒覺得有什麼,很快便低聲討論起來。
其他桌的考生討論的內容也大差不差,前面的兩場考試,考的是自身學識的是否過硬,唯有第三場是開放考題。
除了知識儲備要豐富,其中也摻雜了一些運氣的成分,簡而言之實力與運氣缺一不可。
“你要是今年參加春闈,我倒是能試著幫你估算最後一場考試的考題。”
青山鏢局的後院內,杜禮舟與妻弟閒談。
孫令昀搖搖頭:“無需估題,考什麼照常答就是,答得不好也是我存在不足。”
“並非投機取巧,而是最後一題,普通人家出身的考生在眼界和見識上存在劣勢,需得從其他地方補上。”
經史時務策論,具體講就是以儒家思想為指導,以歷史經驗為鏡鑑,對當前的國家大事提出自己的見解和解決方案。
世家子弟,就算在唸書上一竅不通,自小在周圍環境的耳濡目染之下,對一些時政也能有自己的見解。
而普通出身的學子卻不行,因為他們沒接觸過,這便是兩者之間的天塹。
看向正拿著兵書鑽研的妻弟,很快釋然一笑:“不過你跟著主公學,確實不需要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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