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女兒離開,對陳福道:“你瞧瞧她像什麼樣子?順竿往上爬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給朕蹬鼻子上臉,慣的她!”
表面是抱怨實則滿是寵溺和無奈的話,陳福怎麼會聽不出。
他要是真順著陛下的話應和說昭榮公主的不是,明日這御前大總管就換人來當吧。
笑眯眯地躬著身:“陛下這話說得,奴才可不敢接,奴才眼瞧著公主殿下的性子,活脫脫是隨了陛下您年輕時候。”
明章帝瞥他一眼:“你這是在誇朕還是在罵朕。”
話是這樣說可嘴角分明翹著,可不是隨他。
與此同時姜府正房。
姜策夫婦看著坐在裡間低聲垂淚怎麼也講不聽的外甥女,實在是不勝其煩。
姜夫人忍著心中的不耐再次解釋:“並非姨父姨母不讓你和衡兒公平競爭,聖旨有明確規定參選者需五品以上官員家的嫡出小姐。”
“你雖在衙門改了戶籍,可畢竟不是我姜府的嫡出小姐,要是將你的名字報上去便是欺君大罪,誰也擔當不起。”
“媛兒自知不是姨母姨父的親生女兒,也不是姜府的正經小姐,可媛兒實在不想因為這等小事錯過給昭榮公主當伴讀的機會。”
姜媛眼眶泛紅,淚水懸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看上去楚楚可憐,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姜策夫婦眉心突突地跳。
“只求姨父姨母疼惜,把媛兒過繼到您二位名下,便、便能讓媛兒以姜家正經小姐的身份參加伴讀選拔。”
說著似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胡鬧!”
姜策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叮噹作響:“過繼?你說得輕巧!”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下。
指著姜媛,手指都在發抖:“你以為過繼是過家家?說改就能改?你己經在衙門改了戶籍,從沈媛變成姜媛,這己經是破例!”
“再要過繼到我們名下,讓外人怎麼看?讓御史臺怎麼看?欺君大罪,西個字你聽不明白?”
面對他的怒火,姜媛像是毫無所察。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媛兒、媛兒只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一輩子就這麼一回有機會給昭榮公主當伴讀,求姨父姨母疼惜……”
忍不住在心裡撇撇嘴,要不是知道姐姐與昭榮公主有過接觸,勝算更大。
按他們的想法為了讓她有資格和姐姐相爭,怕是在聖旨傳出的那一刻便領著她去戶部過繼。
反正聖旨上也只說五品官員家的嫡女,並未規定不能是過繼的,況且她親生父親在世時也是正經的西品官員,想鑽空子怎麼也能鑽。
低著頭都能聽到二人粗重的呼吸聲,看來被氣得不輕,姜媛怕再待下去他們會找個藉口把自己掃地出門,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好就收,站起身紅著眼眶委委屈屈地朝二人福了福身:“姨父姨母不願意要媛兒當女兒,媛兒也不能勉強,只能錯過這次機會……”
說著一跺腳,傷心地捂著臉跑出正房。
徒留下姜策夫妻被氣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得來,緊接著便是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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