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給禮部看,是給陛下看,給天下人看,從此以後他的仕途徹底完了,再也別想在官場上立足,從七品主事熬到三品侍郎,就這麼一筆勾銷。
抬起頭想說什麼,對上褚尚書沒有半分商量餘地的目光,無力地垂下頭:“下官領命。”
他只能接受褚尚書給的處置,要是自己主動不寫自劾摺子,禮部會替他寫,參他欺君,參他擅權,參他敗壞禮部名聲,到時候就不是自劾,而是論罪。
這事己經傳出去,不自劾,等著別人參他更難看,二十多年寒窗,十幾年宦海,怎麼也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右侍郎推開廳門,外面陽光刺眼,忍不住眯了眯眼,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廳內,褚尚書繼續敲打其餘人:“從今日起,禮部所有擬章必須經兩人以上審閱,分管司局擬完先交由左右侍郎分別檢查,再送到本官這裡,誰再敢夾帶私貨自己掂量後果。”
眾人垂首:“是。”
“韓侍郎,你擬一份請罪摺子把禮部失職的始末寫清楚,本官和你聯名明日遞上去。”
韓彰點頭:“是。”
“散了吧。”
眾人魚貫而出,心有餘悸地對視一眼,不敢多言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不出兩日關於青山私塾的各項章程便在京城傳開,同時傳開的還有禮部犯忌惹惱昭榮公主,禮部尚書、禮部左侍郎聯名上摺子請罪。
禮部右侍郎自劾認罪,陛下沒批也沒駁,只留中不發,最後禮部右侍郎自請致仕的訊息。
“你們說……”
京城的熱鬧,東衡書院的學子哪裡能錯過,周燦指了指皇城的方向,小聲問:“你們說禮部右侍郎自請致仕上頭會不會批?”
“這還需要問?”
許季宣一副他在說什麼蠢話的表情,見其他幾人都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
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袖口,決定給這群沒見識的解釋一二:“陛下留中不發,就是等著他自請致仕,怎會不批。”
“許世子可否講講其中的具體門道?”
很顯然這個問題涉及到權力平衡和官場慣例,沒接觸過這些的嚴映、林於希等人虛心請教。
許季宣靠在椅背上:“禮部右侍郎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擬章失誤,往大了說,是欺君,陛下要是首接下旨罷免,那就是定了欺君的罪名。”
“欺君是什麼後果?革職、抄家、流放,都不稀奇,顯然右侍郎沒有到這個份上,不然昭榮也不會只是讓他們內部解決。”
“確實,不然以我兄弟的性子首接當場拿下都算是客氣的。”
“不是謀反,不是貪墨,不是結黨營私,論罪夠不上那麼重,可不論罪堵不住悠悠眾口的同時也會讓其他官員有樣學樣。”
“所以陛下留中不發,給他時間讓他自己想明白是主動請辭還是被動論罪。”
孫令昀突然開口:“所以這事不是陛下非要處置他,是他自己得處置自己?”
“可以這麼說,不過昭榮這回倒是還挺文明,知道透過正規流程解決不用蠻力。”
說到這裡許季宣頗為欣慰地道:“當真是成長了,希望她能繼續保持。”
”!鬼頭大個你持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