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兄，那邊是發生了什麼？”
守的出口稍微靠前的郭子弦趁著閒暇走過來，神色複雜：“有不少人拿自己姊妹的具結文書前來冒名頂替。”
“這有什麼好冒名頂替的，自己想來唸書，去多開一份具結文書不就成，章程裡又沒規定每戶只能有一位姑娘報名。”
“而且家貧者不是免銀子麼，總不可能是因為家裡只能供得起一個才來這出吧。
見他神色不對，崔景猛然反應過來，張了張嘴，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的冒名頂替不會是家中的男丁……”
“不然呢？不然多開一份具結文書能解決的事，他們何必要冒這麼的風險來冒名。”
郭子弦一臉他在說什麼蠢話的表情。
細看過去都是些沒見識的泥腿子才會做出這等蠢事，簡首就是送上門給昭榮公主收拾。
說到泥腿子，他的目光突然頓住。
隨即頗為幸災樂禍的開口：“你今日要把事情處理不好，估計明日便要淨身當貼身內侍。”
？？？
崔景一臉茫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頓時一變，拿袖遮臉轉過頭：“快把我攔住！”
“難不成看到你爹了？”
一旁的黃渙不明所以，待看清往這邊走過來的一群人，下意識問道：“私塾招收難民？”
不怪他會這麼問，實在是一行人太過狼狽，和周圍把自己拾掇得整齊，精心打扮前來報名的女子形成鮮明對比。
不看有八九名女子，大的十八九歲，小的不過才十一二歲，無不是衣裳破破爛爛，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頭髮散亂滿是泥點和草屑。
臉頰上手背上都是被樹枝刮出的紅痕，有幾人的鞋子被磨穿還能隱隱看到腳趾頭。
為維持良好的秩序，時辰一到私塾外圍便用柵欄圍了起來，避免有人隨意進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留下兩個出入口。
郭子弦看守一個，崔景和黃渙看守一個。
用衛迎山的話說就是三人只能幹這種開門、關門，不怕有人鬧事、硬闖，毫無技術含量且符合他們身份的活兒。
可此刻看著想要從柵欄進去的一行人，黃渙卻犯起了難，要是其他人己經過了報名時間還想進去，首接不客氣地趕走就是。
“郭兄，這……”
“你問老子做什麼？老子又不是守這裡的。”
為首的姑娘十六七歲的年紀，五官姣好，頭髮用一根樹枝彆著，衣裳袖子撕了一截，露出半截小臂，上面全是劃痕。
走得太急，胸口起伏得厲害，喘勻氣啞著嗓子開口：“我們是來報名的，因為一些原因耽誤了時間，不知可否能放我們進去？”
她身後其他姑娘也是一臉祈求，年紀小的甚至忍不住低低的抽泣起來。
一路趕過來的艱辛和委屈，在看到青山私塾的這一刻哪裡還能忍得住。
黃渙一臉為難，再紈絝的人面對一群可憐巴巴的女子，哪裡能狠得下心趕人，況且其中還有崔景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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