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祭天,結局我掌權》第七百一十章 談話 下(1)

作者:大梭子·2個月前

知道昭榮公主並不是故意揭他的傷疤,而是想了解叔祖的情況。

拓衍沒隱瞞:“焉支上下看不上叔祖,覺得他離經叛道,是個異想天開的瘋子。”

“可在下記事起就跟在了叔祖身邊,那時祖父在位,父王還只是個王子,是父王親手把我送過去的。”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一個王子把自己的兒子送給一個被全焉支嫌棄的叔父撫養,這不是什麼送去學習,而是交投名狀,他需要拓宏這位叔父的的支援。

可拓宏憑什麼支援他?憑什麼信任他?

沒有什麼比將長子送到對方身邊撫養更能表示自己的誠意,而拓衍……

先是作為投名狀被自己父親送給叔祖撫養,現在又因為由這位離經叛道的叔祖撫養,被父親忌憚被當成棄子入京為質。

難怪對方接昭榮的橄欖枝接得這麼幹脆,許季宣忍不住想若是他處在拓衍的位置,從小被父親利用當成隨時可拋棄的棋子。

在沒有其他路可以走的情況下,恐怕也會如對方一樣對伸過來的橄欖枝來者不拒,更何況是一根比樹幹都粗的橄欖枝。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覆雜的目光,拓衍倒沒什麼感覺,總歸現在的情況比設想好上許多。

沒有再細說自己父王的想法,轉而說起昭榮公主感興趣的事,也就是叔祖的過人之處。

“叔祖本事不在刀馬,而在審時度勢。”

“善弈者謀勢,不善弈者謀子,他謀的是整個焉支的勢,商路、牧場、人心、氣候皆在算中,故雖萬人唾罵而一己之力可撼王庭,也正因為如此焉支上下雖不喜他卻無人敢動他。”

“……”

衛迎山頗為一言難盡地道:“看來你與拓宏關係是真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給他戴高帽。”

焉支單于讓他入京為質,應該少不了這個原因,不過也對拓宏的情況也有一定了解。

“好生說說你叔祖是怎麼謀整個焉支的勢,如實說別過度用文字渲染。”

拓衍似是也覺得對拓宏太過於推崇,不好意思地一笑:“是在下言過其實了,這便如實和您說,叔祖到大昭唸書的幾年結識了不少商人,從他們口中把西北的商路摸了個透。”

“回到焉支後他不做官,不經商,專門替各部族牽線搭橋,賀蘭部的馬賣到乾谷走的是他的路子,慕容部的皮貨賣到大昭要經他的手,禿髮部缺糧他會幫他們從乾谷買,乞伏部想賣羊他幫對方找大昭的買家,他從不插手各部族的事可各部族的事都繞不開他。”

許季宣插了一句:“這不就是掮客?”

“許世子說得對,就是掮客,可在焉支掮客比單于好使,單于的命令各部族陽奉陰違,叔祖的話各部族不敢不聽,不聽下次你的馬就賣不上好價錢,皮貨就會爛在手裡,買不到糧。”

“所以說在大昭和焉支通商的十餘年間,或者從更早的時間開始,你叔祖便在其中整合牽線,讓各部族依賴於他,從而形成勢力。”

“只是你們沒臣服以前和我們生意來往是走的非法偷渡路子,後面可以正大光明通商後從非法變成了合法。”

“……”

拓衍哪裡能想到昭榮公主看待事情的角度這麼與眾不同,面上有片刻的不自在,不好說自己叔祖是在另闢蹊徑。

衛迎山看著他嘴角微彎:“光明正大通商後你叔祖從暗處走到明處,掮客生意更順暢,勢力進一步膨脹,路子變寬,銀子也來得更快,各部族嚐到甜頭離不開他,要是我沒猜錯現在整個西北的商路應該都攥在你叔祖手中。”

“所以他敢跟乾谷勾結,敢燒自家牧場,敢截殺自己的侄兒,敢和你父王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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