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也查不到根上,不過白費功夫。”
“可若是就這麼放任不管,百姓嚐到甜頭參與者只會越來越多,藥鋪銷量持續上漲,一旦形成規模到時咱們再查只怕無法下手。”
“不是不管,是時候未到。”
相對於師爺的焦躁,常文濟表現得十分冷靜:“對方藉著百姓的手買藥,一不偷二不搶三不違律,你查誰?查幫著買藥的百姓?他們每人只買五包,沒超衙門的明文規定,你憑什麼抓人?”
對方利用的不是個人而是整個民間網路,百姓分散買藥不顯山露水,衙門查不到源頭。
再利用營地百姓的身份特權帶出城,規避城門口的檢查,最後透過焉支境內的渠道高價售賣利潤翻十幾翻,一條完整的灰色產業鏈。
抓幾個跑腿的沒有用,還容易打草驚蛇。
聽他這麼說師爺也明白過來,確實如此。
往常還好,現在城中的氣氛本就因為乾谷和焉支的戰事變得緊繃。
若是大動干戈說不定會引起百姓恐慌,把城中勉強維持的秩序打亂。
“那咱們現在……”
師爺小心地看著自家大人的臉色,知道他不會坐以待斃,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常文濟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把城中各大藥鋪每日的銷量、價格、庫存都盯緊,賬冊按時收上來,買藥頻繁的百姓單獨列冊,交給衙門備案,
“至於營地的百姓,他們的家眷是焉支人,不能進城,給他們通行權是方便他們進城採買物資,而不是讓他們替人運藥,眼下沒有證據不能一刀切,卻也不能助長此等把朝廷給的便利用來給自己牟利的做法。”
“現在便去張貼告示,言邊關軍務在即,西城門需優先保障軍資通行,即日起營地百姓進出城改為每日統一登記、統一放行,每次進出需註明採購物資清單,由營地管事簽字確認,無單、無籤,不得放行。”
師爺點頭,在冊子上飛快記下。
常文濟補充一句:“告示不要只貼在城門口,藥鋪,茶館、糧鋪、菜市口等能貼的地方都貼上,讓他們知道衙門是在管秩序,誰若覺得被管了不舒服,大可不來城裡採購。”
告示很快便貼了出去,城中隨處可見。
城門口和各大藥鋪前圍了不少人觀看,百姓都知道常知府是好人,每下的一個決策都是為他們好,樂得配合。
有配合者自然也有覺得新出的告示對生活造成了影響,心有不滿者。
營地的百姓最先感受到變化。
他們進城採購要先到營地管事處登記,領一張採購單,到城門口把單子交給守城的兵丁,核對無誤才放行。
採買完出城時還要交回採購單,附上採買的貨物清單,東西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有人嫌麻煩乾脆便想著託人代買,可代買的人同樣要登記,開單,接受查驗。
一來二去,進城的營地百姓少了大半,藥鋪門口的隊伍也隨之短了不少。
“常文濟這是什麼意思?真當桐丘是他的一言堂?下什麼指示都由他一人說了算,簡首就是把其他官員當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