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可惡的衛迎山,本皇子就知道你早就對我的肚兜蓄謀己久,想讓大家笑話我……”
“閉嘴,起來!”
“哦。”
一旁的殷年雪將最後一塊模具壓實,把工具收起來,順勢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泥點:“你看一下可還有需要修改的。”
放眼望去河岸上整齊地碼著一排半乾的泥模,形態規整、稜角鋒利。
長方基座嵌著卡槽,側邊鑄有相應的對稱咬合凸榫,端面開有卡閘槽口,所有模具一體成型,線條幹淨利落,絲毫看不出手工痕跡。
衛迎山一塊塊看完,不由得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小雪兒,簡首和每處閘口嚴絲合縫。”
她讓餘震謙修的這座水壩,內設五道閘門分層控流,閘道全都提前留好了裝配槽位。
只是為了能分層洩水逐級試探下游動靜,閘板和渠壁之間特意留了活動間隙,保證閘門能靈活開合,日常節流做不到徹底封死渠道。
若要單獨截住賀蘭部的三條引水支渠,單憑原有閘板落下去縫隙裡總會滲水流進牧區,達不到徹底阻斷水源的目的。
只要把小雪兒做的這批閘板嵌進閘道的卡槽和裡面的榫頭互相卡死,把預留的間隙堵住,便能把閘口封得滴水不漏。
面對誇讚殷年雪很淡然,緩緩道:“殿下若是把這套配件裝在賀蘭專屬的分支閘口不會碰到主壩西道、五道備用的洩洪閘門,不會阻礙第五道閘內側的暗槽。”
“後續拆下來閘門照舊能分層啟閉藏存火油,更重要的是就算賀蘭部上下沒有一滴水可以取用,焉支其他部族和百姓的引水渠道也不會受影響。”
衛迎山裝作不懂他的意思:“我知道啊,這不也是我的要求麼,除了把賀蘭部的活水阻斷,還有便是不影響這座水壩的原有功能。”
“不過聽了小雪兒你既勤勉又主動的解釋也讓我對這些模具有了更深刻的瞭解,我等下便讓工部的人把模具燒製成件,想必很快就能發揮作用,免得你白辛苦一場,不過下回可以不用解釋,畢竟天氣熱說多了話容易口渴。”
“是哩是哩,殷表哥也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非要多此一舉的解釋一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大皇姐什麼都不懂瞎指揮呢!”
殷年雪嘴巴張張合合,想說些什麼。
可對上衛迎山似笑非笑的表情,最終只能乾巴巴地閉上。
見狀衛迎山也不再逗他:“待忙完這段時間少不了你的假期,反正現在是不可能給你休的,先回驛站,順便通知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去知府衙門。”
“可以。”
“大皇姐,為什麼還要叫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去啊?焉支和乾谷不己經是咱們的了?就算你要對他們為非作歹他們還能反抗不成?”
“……”
砰!
再次被踹了一腳的衛玄眼淚汪汪地捂著屁股躲得遠遠的:“過分的小山,本皇子小小年紀背井離鄉跟著你遠赴邊關,你卻動輒對我打罵要不就是無休止的壓榨,實在令人心寒。”
“還有殷表哥,每回都袖手旁觀……”
衛迎山面無表情地收回腳:“再多說一句我把周燦帶給你的話本子全燒掉。”
“大皇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