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進來，她像是下定了決心，快步迎了上來。
“克萊因大人。”
克萊因鬆開奧菲利婭的手，有些意外：“萊拉？有什麼事嗎？”
“我把您要的月見花和靜魂草處理好了，想請您過目。”萊拉說著，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布包遞了過去，那動作像是在呈遞一件稀世珍寶，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克萊因接過來，解開布包。一股混雜著泥土和月光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
他捻起一點粉末，在指尖輕輕搓揉，湊到鼻尖聞了聞。
處理得不算頂尖，顆粒粗細稱不上完全一致，但勝在用心。
每一株草藥都清理得很乾淨，沒有混入一絲雜質，能看出處理它的人付出了極大的耐心。
“很不錯。”克萊因點頭，給予了肯定，“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得到誇獎，萊拉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但她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更加急切地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我真的幫上忙了嗎？大人，我是不是對凱倫有些幫助了？”
“當然，”克萊因安撫道，“也許微不足道，但己經足夠了，不是嗎？”
“另外……我說的那本《鍊金術基礎》，你有在看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萊拉眼中剛剛燃起的星火。
她的嘴唇動了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那股子從西海岸碼頭磨礪出的精明和堅韌，頭一次在她臉上褪去，露出一種近乎羞恥的窘迫與難堪。
她的視線猛地垂了下去，死死地盯著自己粗糙的、佈滿細小傷口的指尖，彷彿那裡有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洞。
“大人……我……”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帶著絕望的破碎感，“……我不怎麼識字。”
說出這句話，彷彿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空氣死寂了一瞬。
站在一旁的奧菲利婭都愣住了，她看著萊拉那副恨不得消失在原地的樣子，心裡竟也跟著一緊。
萊拉以為自己會等來失望，或是嘲笑，甚至是一句“那你沒什麼用了”的驅逐令。
然而，她等來的，卻是一聲輕笑。
“我當是什麼大事。”
克萊因的聲音輕鬆得不可思議。他把手裡的藥粉包好，妥善地收了起來。
萊拉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錯愕和不解，她甚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克萊因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笑容溫和而真誠：“不識字，學就是了。”
學？說得輕巧。她這個年紀，早就錯過了學習的最好時機，更何況，誰會願意教一個腦袋己經不靈光的成年人？她的心剛升起一絲希望，又迅速被現實的冷酷壓了下去。
“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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