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昭把手裡的相簿遞給他。
陸衍舟接過來，一頁頁翻看。
第一張，是星穹第一次奪冠的合照。五個人站在臺上，笑得沒心沒肺。那時候林昭還在臺上，穿著隊服，站在最邊上。
第二張，是他退役後第一次以攝影師身份拍的比賽。畫面裡是新的星穹隊員，他站在臺下，舉著相機。
第三張，是陸衍舟第一次拿FMVP的照片。他捧著獎盃，表情很淡，林昭在臺下按下快門。
一張張翻過去，七年都在裡面。
翻到最後，是一張很新的照片。就是今天下午拍的，會議室裡所有人表情各異，陳一鳴眼眶紅紅的，萬子豪低著頭，陸衍舟看著鏡頭。
陸衍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林昭在旁邊說：“這張我留著。”
陸衍舟抬頭看他。
林昭笑了笑。
“以後老了翻出來看看，記得自己還有個最後一季。”
陸衍舟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什麼時候決定的？”
林昭想了想。
“全明星那會兒。看著你們玩，自己在旁邊拍。忽然覺得，也該夠了。”
陸衍舟看著他。
林昭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拍了七年，這雙手比打比賽的時候用得還多。有時候晚上疼得睡不著，就起來翻照片。一張張看過去，覺得也挺好的。”
陸衍舟沒說話。
林昭繼續說：“退役之後，可能還會拍。但不想拍比賽了，想去拍拍風景，拍拍人，拍拍別的。”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
“打了十年電競，也該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陸衍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最後一個冠軍，我替你拿。”
林昭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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