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後的通道里擠滿了人。
陸衍舟被工作人員護著往休息室走，右手還敷著冰袋，垂在身側。閃光燈從各個方向亮起，記者們舉著話筒往前擠，安保人員張開手臂擋出一條路。
“Yan！說兩句吧！”
“三比零橫掃WG，感覺怎麼樣！”
“手傷恢復了嗎！”
陸衍舟沒有停，也沒有回頭。
他走得很快，快到那些聲音被甩在身後，快到那些閃光燈變成模糊的光點。
休息室的門在身後關上，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他在長椅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冰袋敷著的地方己經不那麼紅了，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疼，是興奮之後的正常反應。
手機震動。
姜唸的訊息：“看見採訪區那些人了嗎？跟狼一樣。”
陸衍舟嘴角彎了彎，回覆：“看見了。”
姜念：“一會兒出去小心點。”
陸衍舟：“知道。”
姜念發了一個摸頭的表情。
陸衍舟看著那個表情，忽然想起她以前摸他頭的樣子。那時候他的手還沒受傷，她總是趁他不注意伸手，然後笑著跑開。
現在她不摸頭了。
現在她每天影片，問他的手怎麼樣，問今天疼不疼。
林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瓶水。
“十分鐘後採訪。”他把水遞過來，“準備好了嗎？”
陸衍舟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嗯。”
林昭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剛才周成在那邊接受採訪。”
陸衍舟看向他。
林昭嘴角彎了扯，笑得有點冷。
“記者問他輸了什麼感覺，他說‘恭喜Yan復出，下次不會了’。”
陸衍舟沒說話。
林昭繼續說：“還說自己今天狀態不好，不然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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