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沒變，但我看到他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
“誰？”
“我們班的一個男生。”
他沉默了幾秒：“他對你好嗎？”
我點頭。
“你確定？”
我又點頭。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他說：“那就行。”
我愣了一下：“就……這樣？”
“嗯。”
“你不問問別的？”
他想了想：“你想說就說。”
我看著他那張永遠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笑了。我跑過去，抱住他。他被我抱得有點僵，但過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年年，”他說，“只要你開心就行。”
我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嗯。”
——
晚上，我媽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喊：“年年！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我從房間裡跑出來，撲進她懷裡。她被我的熱情嚇了一跳：“怎麼了？”
我抬頭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媽，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真的？誰啊？長什麼樣？對你好不好？”
她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一連串地問。我一一回答，她聽得認真。說到最後，她握著我的手，認真地說：“年年，不管以後怎麼樣，你要記住——你值得被好好對待。如果他欺負你，告訴媽，媽去收拾他。”
我笑了：“媽，你打不過男生吧？”
她挑眉：“你媽可是Nian。”
我看著她那副驕傲的樣子，忽然覺得，有她這樣的媽媽，真好。
——
有一天，我問我媽：“你和我爸，是怎麼在一起的？”
她想了想，眼神有點遠：“我們是鄰居，六歲就認識了。他六歲就說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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