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從陸衍舟懷裡抬起頭，看著這一群人。十八年了，她在這個圈子裡長大，被這些人看著長大。現在，她要一個人去另一個城市了。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手，退後一步。
“我走了。”
姜念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周小萌一邊哭一邊揮手。萬子豪摟著她，紅著眼眶沖年年點頭。陳一鳴和周雨桐站在一起，兩人都紅著眼圈。默默己經哭成淚人，周雨桐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林昭舉著相機，最後一次對準她。
年年朝他們揮揮手，轉身走向安檢口。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
“爸！媽！”
所有人看著她。
她大聲喊：“我會好好唸書的！我會好好吃飯的！我會想你們的！”
然後她揮揮手，跑進了安檢口。
姜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終於忍不住，靠在陸衍舟肩上哭出聲來。陸衍舟沒說話，只是攬著她，一首看著那個方向。很久很久。
首到周小萌輕輕說：“走吧，她進去了。”
他才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轉身的那一刻，周小萌看到陸衍舟的眼睛，那個從來不掉眼淚的男人，眼眶紅紅的。
林昭最後一次按下快門。
鏡頭裡，是一群人的背影。他們站在一起，看著同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他們的孩子離開的地方。
——
晚上，家裡很安靜。
姜念坐在年年的房間裡，看著她留下的那些東西。書桌上的檯燈，是她初中時買的。床頭的玩偶，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牆上還貼著她的獎狀，從小學到高中，一張都沒撕。
陸衍舟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兩人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姜念忽然開口：“陸衍舟，你說，她會不會想家？”
陸衍舟沉默了一秒：“會。”
姜念抬頭看他。
他看著牆上年年的照片，聲音很輕：“但她會適應的。”
姜念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我還是捨不得。”
陸衍舟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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