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年年己經在到達口等著了。
看到陸衍舟走出來，她愣了一下。他穿著那件她高中時給他買的夾克，頭髮比上次見面又白了一點，手裡拎著一個大箱子。
年年跑過去：“爸！你帶這麼大箱子幹嘛？”
陸衍舟看著她，嘴角終於露出了笑意：“你媽讓帶的。”
年年開啟箱子一看——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吃的。她自己做的醬牛肉，周小萌買的零食，陳一鳴家自己種的蘋果，還有一罐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用保溫盒裝著，還冒著熱氣。
年年的眼眶又紅了：“你們……至於嗎？”
陸衍舟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媽說，你瘦了。”
年年愣了一下：“我沒瘦。”
陸衍舟說：“她覺得你瘦了。”
年年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上前一步，抱住他。陸衍舟僵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爸，”她悶悶地說，“你們別這樣。”
陸衍舟沒說話。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年年，不管多大，你都是我們的孩子。”
年年把臉埋在他肩上，用力點頭。
那兩天，陸衍舟跟著年年逛了她的學校，吃了她常吃的食堂，見了她的室友。室友們看到陸衍舟，都嚇了一跳：“年年，這是你爸？好帥！”
年年笑著說：“帥什麼，老頭了。”
陸衍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晚上，年年帶他去學校附近的小吃街。兩人並肩走著，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年年忽然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他牽著她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時候她小，走不動了就要他抱。他總是沉默地彎下腰，把她抱起來。現在她長大了，不用他抱了。
但他還在。一首還在。
“爸，”她忽然開口。
陸衍舟轉頭看她。
年年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謝謝你來看我。”
陸衍舟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應該的。”
年年笑了。她挽住他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走，我帶你去吃最好吃的那家。”
陸衍舟點點頭，跟著她往前走。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靠在一起——一個高大，一個纖細。一個沉默，一個嘰嘰喳喳。
但走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畫面。
——
兩天後，陸衍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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