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裡的鷺腍，推著輪椅走到了背風的長椅邊，蹲下來，耐心地聽輪椅上的老人說著什麼……
然後她點點頭，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塊獨立包裝的餅乾，剝開，掰成小塊，一點點餵給老人。
陽光恰好在那時穿透雲層，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比利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種近乎痛苦的滿足感席捲了他。
他想立刻衝下去，掐死那個老不死的廢物，他也配吃她手裡的東西？
用最紅的綢緞矇住她的眼睛，那雙眼太清澈了，會映出他醜陋的模樣。
然後把她帶走，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用鎖鏈鎖起來。
每天，每時，每刻，只看他一個人，只對他一個人笑，只……
“叩、叩、叩。”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不大，但在寂靜的儲物間裡格外清晰。
比利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頭被驚動的猛獸。
他極其緩慢地，一點點轉過頭，冰封的眼神投向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偷窺的愉悅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的陰沉的暴戾。
是誰？
誰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只是盯著門。
門外的人似乎猶豫了一下，又敲了敲，這次稍微重了一點。
“呃……請問，裡面有人嗎？”
然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我……我是新來的臨時工，修女院長讓我來看看這層的儲藏室需不需要打掃？”
比利：（＃｀皿′）
新來的？
臨時工？
打掃？
比利的舌尖緩緩舔過有些乾裂的下唇。
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黑暗粘稠的東西，一點點瀰漫開來。
他認得這個聲音。
這幾天，這個聲音的主人，總是恰好出現在鷺腍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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