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別走小路。”
“嗯……我知道了，謝謝。”
鷺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個……你也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
比利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嘴角，似乎想嘗試扯出一個笑的弧度，但最終只是讓面部肌肉極其輕微地牽動了一下。
他沒說好或不好，只是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沉甸甸的，帶著鷺腍無法理解的重量。
然後，他轉過身，雙手插回夾克口袋，邁開步子，很快便融入了街道對面更深沉的夜色裡，消失不見。
鷺腍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街對面，夜風吹過，帶來一陣寒意。
她攏了攏圍巾，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雜著感激後怕和淡淡不安的感覺，依舊縈繞不去。
比利先生……
真是個奇怪的人。
“姐姐！”
便利店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舊棉襖，臉蛋紅撲撲的小男孩像顆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一把抱住鷺腍的腰。
“你終於來啦，我等你好久了！”
是小哲。
他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店裡新到了巧克力味的威化餅乾，可香了！”
“不過我沒要，我知道姐姐賺錢很辛苦。”
他懂事地說，但眼睛裡還是流露出一點點渴望。
鷺腍心裡一軟，那點莫名的情緒瞬間被弟弟的笑容衝散了。
她彎腰揉了揉小哲的頭髮，溫柔地笑道：“小哲真乖。”
“等姐姐明天發了工資，給你買一小包，好不好？”
“真的嗎，謝謝姐姐！”
小哲歡呼起來，然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姐姐，剛才那個送你來的叔叔是誰啊？”
“我透過窗戶看到了，他好高啊！”
“是姐姐的朋友嗎？”
鷺腍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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