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抓向王軒的手臂在空中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鋒利的求生小刀刺穿了他舊夾克的袖子，深深扎進了他小臂的肌肉裡，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洇溼了深色的布料。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那隻受傷的手臂甚至連顫抖都沒有，去勢不減，依舊精準地，一把抓向王軒剛才所在的位置——抓了個空。
王軒在千鈞一髮之際滾開了。
但他也因為這次劇烈的動作和攻擊，『低階隱身符』的效果瞬間消散！
他的身影在昏暗中清晰地顯現出來，正狼狽地摔在那堆廢舊輪胎旁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毫無血色。
比利緩緩地收回抓空的手，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把顫巍巍的，還插在肉裡的小刀。
月光照在他蒼白的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如同萬年冰湖，深不見底。
他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了小刀的刀柄。
“咔。”
一聲輕響。
不是拔出來，而是……
首接握著刀柄，將小刀在他手臂的肌肉裡，緩緩地擰了半圈。
更多的血流了出來，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滴嗒”聲。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那只是別人的手臂。
做完這個令人牙酸的動作，他才猛地將小刀拔了出來，帶出一小股血箭。
他看也沒看那傷口，隨手將沾滿自己鮮血的小刀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然後，他抬起眼，重新看向王軒。
目光比剛才更冷，更沉，如同看著一具己經失去所有價值的死物。
“你……”
他開口，聲音嘶啞平靜，卻讓王軒如墜冰窟。
“弄髒了我的衣服。”
“還傷到了我。”
“你想碰她。”
他向前踏了一步，工裝靴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你讓她害怕。”
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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