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使，他的珍寶，怎麼能被這些藏頭露尾的，下水道里的臭蟲惦記？
比起立刻捏死腳下這隻己經半殘的老鼠，清理掉那些潛在的，可能更麻煩的窺視者，優先順序似乎更高。
而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還在緩慢滲血的傷口。
需要處理一下。
不能帶著傷去見她。
會嚇到她。
也會……弄髒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癱軟如泥的王軒身上。
殺意未減，但多了一絲權衡。
王軒被他看得魂飛魄散，不知道這個殺神為什麼突然停下，但這無疑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猛地想起自己懷裡，還有那瓶花了30積分買的，還沒用完的『低階治療藥劑』！
他剛才只喝了一小半治療手腕，還剩大半瓶！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王軒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粗糙的玻璃小瓶。
用牙齒咬開瓶塞，將裡面剩下的大半瓶散發著微光的淡綠色液體。
一股腦地倒進了自己因為恐懼和疼痛而大張的嘴裡！
液體入喉，帶著草木的清新和一絲涼意，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湧向西肢百骸！
左腳踝那鑽心的疼痛以驚人的速度緩解消退！
雖然不可能瞬間治癒骨裂，但足以讓他恢復基本的行動能力！
而就在他喝下藥水的同一時間，比利似乎也做出了決定。
他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插回工裝褲口袋。
然後，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彎下了腰。
他的臉，靠近了王軒因為驚愕而仰起的臉。
距離近得王軒能看清他灰藍色瞳孔裡自己驚恐扭曲的倒影。
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機油味鐵鏽味，以及……
一絲極其淡的屬於鷺腍的皂角清香，來自他小心收藏的那塊碎布。
“今晚……”
比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嘶啞的氣流幾乎噴在王軒臉上，帶著血腥和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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