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一分鐘。
比利·查普曼的身影，出現在王軒剛剛藏身的那間破屋門口。
他高大的身形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灰藍色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器，緩緩掃過屋內。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地上那攤尚未完全乾涸暗綠色的粘稠水漬上。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厭惡和冰冷的殺意。
比利：（-`ェ′-╬）
果然是那些水裡的髒東西。
噁心的氣味。
它們也敢把觸角伸到岸上來？
也敢……覬覦？
他走進屋子，靴子小心地避開那攤汙漬。
他看到了牆角凌亂的乾草和破報紙，看到了地上新鮮的掙扎痕跡，也看到了屋頂那個破洞。
老鼠不在這裡了。
但顯然，老鼠和髒東西，剛剛有過一次親密接觸。
看來那隻老鼠，不僅弄髒了他的手臂，還引來了更麻煩的汙穢。
比利走到那攤綠色水漬旁，蹲下身，沒有用手去碰，只是仔細地觀察著。
水漬的邊緣，似乎在極其緩慢地蒸發？
或者滲入地面？
留下一種淡淡陰冷的能量殘留。
他伸出手指，在靠近水漬旁邊的地面上，輕輕抹了一下。
指尖沾上一點潮溼的泥土。
他放到鼻尖，輕輕一嗅。
除了泥土的腥氣和垃圾的腐臭，還有一絲極其淡，屬於那個叫王軒的老鼠恐懼的汗味。
以及……
另一種更濃郁帶著河水腥氣，和瘋狂執念的標記氣息。
比利緩緩站起身，掏出一塊髒兮兮的舊手帕，仔細地擦乾淨手指，然後將手帕扔在那攤綠色水漬上。
他從工裝褲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個很小密封的金屬扁瓶，擰開蓋子。
將裡面無色透明，但氣味刺鼻的液體，小心地倒了一些在手帕和水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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