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從裡面開啟需要特定的機關,或者,比利離開時從外面鎖住了。
絕望再次攫住了她。
她背靠著冰冷的木門,滑坐在地,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越來越激烈的聲響,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外面是兩個怪物在搏鬥,而她,被鎖在這個精緻的地下囚籠裡,像祭壇上等待命運宰割的羔羊。
與此同時,木屋上方,廢棄的獵人小屋前。
王軒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距離木屋十幾米外的一棵大樹後,胸口劇烈起伏,嘴裡全是血腥味,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幾乎是憑著最後一口氣,連滾爬爬,手腳並用地跟著比利留下的痕跡。
以及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令他作嘔的水鬼標記指引,才勉強追到了這裡。
當他看到那棟破敗木屋,看到比利帶著鷺腍消失在木屋側面時,他最後一絲力氣也耗盡了。
他知道,這裡就是比利的巢穴。
他成功了,把水鬼的注意力也引過來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粘膩,充滿怨恨的標記感,正從林間西面八方匯聚而來,越來越濃,目標首指木屋!
但他也完了。
體力耗盡,精神瀕臨崩潰,身上還帶著雙重嘲諷。
現在比利在下面,水鬼在趕來,他夾在中間,隨便哪邊動動手指,他就得死。
王軒:(╬◣д◢)
他爹的……爹的……
至少……
至少讓我看到它們打起來!
讓我死個明白!
或者……
萬一……
萬一兩敗俱傷……
他死死盯著那棟寂靜的木屋,等待著。
然後,他看到了。
林間的陰影,開始不自然地蠕動匯聚。
積雪表面,無聲地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暗綠色的冰霜,迅速向木屋蔓延。
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河水腥腐味,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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