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話也說了,心裡也舒坦了。
這才清了清嗓子,轉頭客氣道:“還請婆婆將我方才的話回了徐家才好。”
“這……是,我這就回去把話送到就是了。”媒婆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幹了這麼些年,她還是頭回碰到這麼替閨女考慮的娘。
要知道,幹媒婆這些年,她看到太多為了錢,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女兒賣掉母親。
所以今兒這事沒成,她也是很震撼的。
但同為女人,同為母親,她是實打實的從心眼裡佩服王田氏。更羨慕王金枝,能有這麼愛她的爹孃。
這邊,目送媒婆離開,王田氏掃過門外看熱鬧的人道:“不好意思啊!因為我同你們不一樣,所以沒讓你們看成熱鬧。都散了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拉著自家人進到院子,哐當一下,將門關上。
只留下門外一群自形慚愧的婦人婆子。
那緊閉的院門裡,強忍許久淚水的王金枝,終是撲進田桂蘭懷裡哭成了淚人。
田桂蘭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道:“這有啥好哭的?別說是徐家,就是京都來裡的豪門大院,只要你說不嫁,那就不嫁!
有你和孫兒孫女陪著我們老倆口,我們還更高興勒!”
“娘。”王金枝抬起頭來,帶著一臉的淚笑了:“能做你們的女兒,是我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傻孩子!餓了吧?娘給你們做飯去。”田桂蘭一彎腰,就把腳邊的小糰子抱進了懷裡。
一邊往裡院走,一邊逗弄著懷裡軟綿綿的小糰子笑開了花。
相較老王家的相親相愛一家親。
徐府的花廳裡,氣氛那叫一個沉悶。
門在門口的媒婆子,低聲下氣的把王婆子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出來。
不用看,她都能猜到徐老爺和徐大奶奶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都做好了準備,被徐大奶奶訓斥。
誰曾想,訓斥沒等來,反倒是等來了徐大奶奶的笑聲。
“怎麼樣?我就說這招能行吧?”
媒婆都傻眼了。難不成自己幻聽了?
徐大奶奶非但沒在為被王家拒婚生氣,還笑得這麼開心?
“你這招兵行險招也太危險了!要是王家同意了,你又該如何收場?總不能真讓個寡婦嫁給恩禮吧?”
“若是別人,我才不敢冒這個險。之所以敢使這招,只因我對金枝那丫頭還是有所瞭解的。”
“這王金枝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能為錢財所不動,難得啊!”徐老爺滿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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