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夜無眠的王金枝,天不亮就起來了。
三人看見彼此烏黑的眼圈,隻字不提睡晚睡得好不好的事。
畢竟一看那發黑的下眼圈就知道,十有八九都和自己一樣沒睡。
收拾妥當,正要出門,院門卻被推開了。
“娘?”
“金枝!”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不是說坐月子不能見風嗎?金枝咋出來了?”
“……”
七個聲音異口同聲道。
“哥、哥哥!你們怎麼來了?”王金枝驚撥出聲。
“我們等了大哥一夜都不見他回家,擔心你這裡是不是遇著了麻煩,便過來瞧瞧。金枝,你不好好擱屋裡待著,出來做什麼呢?”
王金枝感動得兩眼含淚口不能言。
王大虎一向實誠,三兩句就把昨兒發生的都說了出來。
話音未落,王田氏就把手裡的扁擔往地上一插:“來得好!走!接你們外甥去!”
“吼!”七人大喊出聲,驚得林中鳥群四散飛起。
上了車,王金枝把提著的小木箱放在腳邊,將背上的小奶娃打橫抱在懷裡,扯著包布將娃擋了個嚴實,生怕把娃給吹著了。
原本就沒睡醒的林逃逃,在馬車左搖右晃的顛簸中,沒能看清湊在她眼前的幾張大臉,就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好漂亮的娃。”王老二眼裡閃著光。
王老三:“二哥,這小傢伙是不是長得像我?”
“三哥你要點臉行嗎?就你那粗眉毛小眼睛,小逃逃哪裡像你了?”
“四弟,老話不都說外甥女像舅舅嗎?怎麼不能像我了?”
“咦!我們也都是舅舅!憑啥只像你啊!”六兄弟異口同聲抱怨起來。
“大虎,把車攆快些。林文海一去不回,我心裡實在是不落底。”王田氏催促道。
“我這不是怕風大,吹著她們娘倆嘛。再說,么妹素日待林二花可不薄,她不能為難三個孩子吧?”王大虎懷疑的眸子看向王金枝。
王金枝心裡一團亂麻,自她嫁進老林家,吃的穿的只要自己有的,她都不忘給林二花備上一份。
林二花也從不喊她嫂子,而是一口一個阿姐,兩人仿似親姐妹一般。
就連林二花出嫁,一窮二白的老林家連床陪嫁的被褥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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