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黃氏上門看熱鬧不成之後,周圍那些待著看好戲的也都默默散了。
她們甚至連平日見面,都不再提王田氏和她家新進門的兒媳婦。
而林逃逃也忙著每日用不同的東西,包裹著丹藥往田桂蘭嘴裡塞。
因為她手裡的丹爐實在是太簡陋,別說高階丹藥了,就是低階丹藥,都有好些煉製不出來。
所以她只能煉製一些強身健體,祛腐生新的入門級丹藥。
配合著七舅舅下的藥方,倒也算是相輔相成了。
在丹藥和湯藥的雙重作用下,王田氏那消耗見底的身子,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這日,像往常一樣送湯藥過來的姜梨就看田桂蘭看出了神。
“怎麼了?瞧你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把湯藥一口悶的田桂蘭,抹著嘴上的藥汁道。
“娘……”回過神的姜梨,猶豫半晌,還是說道:“娘,我怎麼覺著,你這臉……”她伸手輕輕碰觸上去。
光滑細膩的觸感,和頭上越來越少的白髮,還有臉上那些不知何時消失不見的紋路……讓婆母看起來,就像是返老還童了一樣。
姜梨的手不自覺撫上鬢角。
她明明記得她嫁過來那日,婆母這裡的頭髮是灰白的。
可如今,它卻是褐色的。是那種只比黑稍稍淡些的褐,彷彿要不了幾天,它就能變回黑色。
姜梨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不然,都已經灰白的頭髮又變回黑色,是說不過去的。
“我的臉咋了?”田桂蘭不明所以的摸索著自己的臉。
自打病了以後,他們兄妹和阿梨就不讓她下床了。
這些天,她過得就跟月子婆似的。
走動都沒咋走動,別提收拾自己了。
“你的臉……”
看著姜梨那難以言表的樣子,田桂蘭心裡更慌了。
她一把摟開被子,就跑去了盛著水的盆邊上。
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待她看清水裡的倒影就是自己時,她整個人都傻了。
“我、我的臉……”田桂蘭摸著那些原本應該凹陷進去的地方。
如今那裡不僅恢復了年輕時候的平整,甚至連垮塌的眼皮子和高高隆起的眼袋,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年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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