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逃逃要將真言咒打出時,田桂蘭叉著腰就站到了最前面。
她兩腳站成外八字,腰桿子微微後仰,下巴高揚。
指著那扶著孟巧繡,第一個開口幫腔的婆子吼道:“秦二娃家的,你倒是有憐憫之心,那你把她喊去你家住啊!
我是有閨女!可我再苦也不會苦了我閨女!老孃既然把她生下來,就會掏心掏肝的對她好!更不會讓她流落街頭!
還憐憫之心?老孃是人,又不是神!老孃憐憫她,老孃就能成神了?那我可憐收留她,你們是不是要出錢給老孃建座廟,一天三炷香的磕頭問安?”
那婆子當即變了臉:“你、王田氏!你這說的還是人話嗎?你誰啊你?就要我給你一天三炷香的磕頭問安!呸!臭……”不要臉三個字,剛要說出口,她就對上了王田氏的一幫兒子們。
瞧著那人高馬大的塊頭,再衡量一下自家這兩個拿不出手玩意,她硬生生把不要臉三個字吞回了肚子時裡。
田桂蘭見她轉開臉不再說話,轉身就對上了第二個幫腔的。
“還有你,薛麻子家的!什麼叫院子這麼大,就多住不下這麼個人?你家院子不還空了三間屋嗎?那你把她帶你家去啊!”
薛麻子家的目光來回在田桂蘭和孟巧繡之間。
真的!要不是眼下鎮上不太平,她就真把人領家裡住一晚,好讓田桂蘭閉上她那張利嘴。
只是……鎮上這些天出的事可不少,這個時候,誰要是真把不知來路的人往家領,那就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她才過上幾年好日子?她還沒活夠呢!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索性轉身擠出了人群。
“欸?別走啊!把人領去你家啊!”田桂蘭一邊跳腳,一邊指著那逃走的背影大叫:“別走啊!老孃就喜歡看你罵不過老孃,又不敢動手打老孃的慫樣!呸!”
薛麻子家的沒了蹤影,田桂蘭一轉身,就直勾勾瞪向剩下那幾個。
“我家不是好什麼好鳥?你黃四狗家就是好鳥了?那把人領去你家啊!你兒子不是正愁沒錢娶媳婦嘍嘛!
正好啊!她死了爹孃,沒地兒落腳,你啊,索性把人領家去,興許不用等到年底就抱上大胖孫子了呢!”
“你!呸!你這張臭嘴!”黃四狗家的挽了半天袖子,也沒敢衝上去。這王田氏真當她傻呢?
如今都是三月了!那懷胎不得十月?不用等到年底她就抱上孫兒是啥意思?這不是咒她孫子不是她家血脈嘛!太可惡了!不!簡直太惡毒了!
她掃了眼王田氏身後那一排兒子,拳頭捏得咯咯響,也沒敢真上去動手。
氣死人了!罵又咒不過,打又打不贏!真是氣死人了!
薛麻子家的一跺腳,轉身就走了。
她在窩囊和生氣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田桂蘭下巴一揚,衝另一人道:“趨炎附勢怎麼了?你羨慕啊?你是不是在想,啥時候你也有這本事,能攀附上那些個高門大院啊?
我呸!就你家那幾個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字的蠢貨,還想攀高枝?做夢去吧!夢裡什麼都有!”
“你……”
“你什麼你?再不把你那狗爪子放下去,信不信老孃今天就給你掰折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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