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牙人就兇狠的低吼道:“愣著做什麼?應話啊!”
田桂蘭正想叫牙人別嚇唬人時,一直低頭不語的女子,竟抬頭向她看來。
正當田桂蘭以為她會答應的時候,她居然搖頭拒絕道:“您買走我,我也會逃走的。”
田桂蘭都驚呆了,還沒回過神來,旁邊的牙人氣得一巴掌就扇到她的臉上。
小姑娘嘴角一下就流出血來。
她卻習以為常的拿手背抹一下就完了。
而那些站成一排的婦人們,就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似的沒有任何表情。
“你個死丫頭!找死是吧?好好好!我現在就把你關底下去,你就等著被賣去西涼吧!”牙人揪著小姑娘就要走。
田桂蘭連忙伸手把人攔住:“你等我問她幾句話。”
“老夫人!您這又是何必呢?這丫頭就是自己作死!您還是重新再挑一個吧!”
田桂蘭也不含糊:“我就只相得中她。”
“這……”牙人一跺腳,還是鬆開了手:“問問問,這死丫頭啥也不會說的!”
田桂蘭只當沒聽見,直接把人拉到了面前。
“姑娘,能和我說說為啥嗎?”
“老夫人,您是好人,我不想害了您。所以,您還是挑別人吧!琬姐姐就比我好,您帶她走吧。”
她話一齣口,站在不遠處的婦人,早已哭成了淚人。
田桂蘭卻是震驚在她說的話裡。
回過神來,她還是追問道:“告訴我為什麼!”
四目相對,女子終是搖頭拒絕過後,轉身要走。
田桂蘭又死抓著不鬆手。
畢竟這要帶回家裡的人,自然得是好的才行。
今兒來這一趟,逃逃就只誇了她一個人呢。
“哎呀!我也豁出去了!”方才被她叫琬姐姐的婦人衝了過來:“老夫人,我同您說了吧。她叫齊柳,她是被她家裡人逼得走投無路,這才自己把自己賣進牙行的。”
“你擱這胡攪什麼!”牙人吼道。
田桂蘭一刻眼刀過去,牙人便站在原地不吭聲了。
“家裡人逼的?”她追問。
“對啊!她爺奶爹孃兄弟逼的!她不進牙行,就只能進窯子裡了。柳兒心氣高,寧死也要守住清白,絕不進窯子。”
田桂蘭點了點頭,這不正如逃逃所言,本性是好的嘛!於是眼裡的滿意,就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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