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充斥在她胸膛裡的這股酸意,就是不捨?
隨著那長龍般的隊伍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連綿不絕的山路上後,圍在城門邊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明明人潮湧動,卻是一片鴉雀無聲。
有人低頭垂淚,有人哽咽低泣,有人沉默的相扶而行。
唯獨秦謂,只道了一聲還有急事,急衝衝的就跑遠了。
也是這時,林逃逃才看到不遠處停著的那輛馬車……不正是徐恩禮的車嗎?
這募兵從來都只募窮人家,那這徐恩禮跑這來湊什麼熱鬧呢?
林逃逃不由看向自家孃親,難不成,這徐大公子,還打她孃的主意呢?
小嘴一撅,林逃逃不由的將一雙肉嘟嘟的小手,緊緊環在了王金枝脖子上。
哼~!娘是她的,誰也不準打她孃的主意!
直到遠處那打著徐字旗的馬車緩緩遠去,林逃逃這才收回目光。
“行了,都放下心來吧。大虎是有本事的,不肖這麼擔心。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靜靜等大虎歸家。”王江河豪邁的聲音裡,盡是自豪。
身為男兒,沒有什麼能比保家衛國更光宗耀祖的了!
他百年之後下到底下,都能在老王家列祖列宗面前昂首挺胸。
那日之後,十里鎮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可這茶餘飯後的話題再不是東家長西家短,取而代之的是邊境戰事。
畢竟今年和以往不同,以往這種時候,十里鎮的人,早就逃難的逃難,避禍的避禍去了。
這次鎮守大人帶著大軍守在邊境上,就像一顆定心丸,讓所有人安下心來。
可唯獨林逃逃,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起卦為王大虎的禍福兇吉。
好在大多時候的卦象都是吉,偶爾出現一兩個兇卦,也都是福禍雙棲,沒什麼大問題。
其餘時間,林逃逃忙得最多的,就是煉丹。
在這靈氣貧瘠的位面,天材地寶簡直是少之又少,金蟾鉚足了牛勁也沒找到什麼稀罕的。
那深山裡,最多的,也就只有藥材。
所以林逃逃的丹爐裡,煉得最多的都是一些強筋壯骨的丹藥。
然後她就會按著種類,找著機會放到舅舅們的吃食裡。
晚上眾人睡去,她才會滋養金丹裡的小人。
日子眨眼就這麼過去的半年。
這期間最異常的,就是秦謂了。以往他幾乎每天都來家裡,可這半年裡,他不過偶爾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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