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目光落在王七鷹身上。
許久,方道:「你這孩子平日最是驕縱,偏也屬你最有孝心。」
難得的,老太后臉上,有了些許笑容。
蘇貴妃強壓著心底怒意,臉上卻笑得像個孩子,撒嬌道:「允兒從小在家中驕縱慣了,進宮這些年來都還未適應。得太后娘娘再三教誨,允兒定然儘早改掉這一身的臭毛病。」
「你啊,如今有了身孕,也是將要做孃的人了,也是該長大了。」太后面色一變,撫了撫額頭:「好了,這人呀,年紀大了就一身的毛病,今日本宮也疲了,就先回了。你好生將養著,日後若需要什麼宮中沒有的東西,可去找皇后。」
不等蘇貴妃再開口,太后就由皇后攙扶著往外走。
黃有極跟在後頭,從珠簾裡出來的時候,衝王七鷹使了個眼色。
王七鷹會意,起身背起藥箱,牽起林逃逃就跟了上去。
李公公慌張的眼神望向蘇貴妃,蘇貴妃搖了搖頭,李公公忙低頭退去一旁。
「允兒恭送太后娘娘,恭送皇后娘娘。」
蘇貴妃望著離開的一行背影,聲音依舊嬌弱,但眼底卻因憤恨變得猙獰。
許久後,蘇貴妃一把抓起旁邊的茶盞,狠狠的砸大地上。
精緻的茶盞碎開,瓷片飛濺,兩旁的宮娥嚇得身子一哆嗦,連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
「該死!黃有極你個老不死的!你等著,等你沒了太后撐腰,本宮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娘娘身子要緊,莫要再動怒了。」李公公小聲道:「娘娘要是氣不過,奴才這就讓人在路上等著。」
說完,李公公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貴妃撫著跌宕起伏的胸口,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因為本宮待你太過嚴厲,才出這種餿主意來害本宮性命?」
「奴。奴才哪敢啊!」李公公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帶著哭腔道:「娘娘是奴才的天,娘娘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奴才的天就塌了呀!」
「你既然知道,就不該有這種想法。」蘇貴妃躺回塌上,手在腰間輕揉著:「別說你沒注意到,方才一說要把王七鷹拖去淨事房,我這腰就像是被人狠狠掐著似的,疼得鑽心。」
李公公一抬頭,神情慌張:「娘娘這麼一說,奴才倒是想起一事來。」
「何事?」
「王七鷹頭回來時,身邊跟著的那個小女娃去了後院的蓮池。事後宮娥來報,說那小女娃好像是能看到一些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今日又發生這等怪事,娘娘,您說會不會是那小女娃……」意思到了,李公公也就沒再繼續往下講,畢竟有些話可講不得。
但他卻知,私底下宮娥們都傳瘋了,說那小女娃走後,這嬌蘭宮中的陰冷之氣都消失了。
軟塌上,蘇貴妃神色一凝。
「唉!怪本宮貪心了,想要將他收為己用。若是方才下手快些,直接把人殺了,也就不會留下這般隱患。如今想來,晚矣!往後他有太后撐腰……唉!
算了!事以至此……即刻傳信給相爺,讓他為婉丫頭準備最豐厚的嫁妝,本宮會為婉丫頭討份上好的姻緣。」
「娘娘,您的意思,是要將晴婉小姐嫁與王七鷹?」李公公震驚道:「不過是個忠義侯,哪配得上這般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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