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順畢竟還是念一些往年情分的,自然也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
雖然心中很是憤恨,對於這個逆子恨鐵不成鋼,但對於呂皇后和呂家當年的情分,他還是很感激的。
再加上和呂皇后是多年夫妻,也算恩愛,一時間自然下不了狠心了。
無奈之下,周順也長嘆了一口氣說。
“皇后,有道是慣子如殺子,你這樣的沒原則地慣著這逆子,早晚有一天,會遭到他的反噬。”
說完,他也就直接拂袖而去。
皇后讓人把周普給放下來,反而是一番安撫,告訴他說自己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也不會讓他的父皇懲罰他。
回到了上書房裡,周順仍然是餘怒未消,他看著眼前的太子少師郭青陽,一語不發。
郭青陽知道,這是皇帝在皇后那裡受了窩囊氣,心裡不痛快。
可自己雖然是太子少師,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員,可是這天家的私事,又如何能夠隨便地插嘴。
他也只得請罪說。
“陛下,臣是皇子師傅,如今太子爺這樣的表現,臣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周順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青陽,你怎麼也做起來這番姿態了,如果朕要是連你都要責罰的話, 身邊就沒有可信任的人了,太子涼德皇后護短,不提他們了,提起來就讓朕生氣。”
此刻,周順忽然想起來了齊揚,既然自己許了他巡按御史的位置,自然要早點安排此事了。
“你去吏部關照一句,讓他們把官憑和儀仗儘快給齊揚送過去,讓他儘快上路,朕倒是要看看這個小子,到底是真材實料還是誇誇其談。”
次日,齊揚剛剛起床,吏部的兩個司官就已經來到了家門口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副欽差儀仗。
其中一個司官抱拳拱手說。
“您就是新任都察院監察御史齊大人吧,我們兩個是吏部的司官,奉命給您送來了官憑和儀仗,同時,朝廷委任您為北山巡按御史,前往全權負責賑災,雖然只是六品官,卻可行使欽差職權。”
齊揚點頭,然後讓自己的管家王伯招待兩位司官吃茶,在走的時候,還每人給拿了五十兩銀子的茶水錢,稱作一茶之敬。
吏部的人走了以後,王伯也是有些擔憂地說。
“少爺,您真的要前去北山嗎?那裡不僅路途偏遠,而且聽說此刻正在受災,人窮到極點的時候就很容易鬧事,更有那些商賈們囤積居奇暗中害人,您要是處理不好,就會有極大的危險。”
齊揚聽完這話,微微點點頭說。
“王伯,不愧是在我的身邊這麼久了,如今也是非常有見識了,但是其實情況遠遠比你說的要糟糕得多,可我仍然決定前往。”
“少爺,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齊揚只是淡然一笑,回答說。
“因為,這個大康天下,想做事的未必會做事,會做事的未必敢做事,敢做事的未必願意給百姓做事,但我既然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了,這是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