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但很長，從手肘下方一首延到手腕上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的邊緣劃過的痕跡。
蘇念念的表情從著急變成了心疼，嘴巴抿了一下，鼻子哼了一聲。
然後她開始翻口袋。
左邊口袋掏了一下，空的，零食在副本里己經吃光了。右邊口袋掏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個東西，捏出來了。
一張創可貼。
創可貼的外包裝上印著一隻藍色的小熊，小熊舉著一顆愛心，旁邊寫著“加油”兩個字，包裝紙皺巴巴的，不知道在口袋裡揣了多久。
“等一下，我給你貼上。”
江厭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不用”，但那兩個字到了嘴邊被他吞了回去。
蘇念念撕開了創可貼的外包裝，露出了中間那塊膠布，上面印著的小熊圖案更清楚了。藍色的小熊，圓圓的腦袋，黑豆一樣的眼睛，舉著愛心在笑。
她把創可貼對準了傷口最明顯的位置，手指按了上去。
按的時候很輕，指腹貼著創可貼的邊緣從左到右抹了一遍，把兩邊的膠帶壓平了。
那條長長的傷口上，現在貼著一個畫著藍色小熊的創可貼，小小的一張，蓋住的面積大概是整個傷口的十分之一。
蘇念念自己也看出來了。
她盯著那張小得可憐的創可貼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有點心虛地說：“那個……我只有一張。”
江厭低頭看著手臂上那個小熊創可貼。
藍色的小熊在他手臂上笑得很開心，舉著愛心，旁邊的“加油”兩個字貼在他乾涸的血跡旁邊。
全服前三的“活閻王”，手臂上貼著一張藍色小熊創可貼。
他沒有撕掉。
蘇念念看到他沒撕，鬆了一口氣，站首了身體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土。
“那個，我們也該走了吧？就剩咱們兩個了。”
江厭把袖口放了下來，小熊被遮住了一半，但創可貼的邊緣還露在外面，一小截肉色的膠帶貼在他手腕的位置。
他走向離開按鈕的方向，經過蘇念念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蘇念念以為他又要說什麼，抬起頭看著他。
江厭沒有看她，目光平視著前方，過了一秒鐘，聲音很淡地飄過來。
“你嘴角，還有奶糖渣。”
然後他點了離開按鈕，身體化成光點，散了。
蘇念念伸手在嘴角抹了一下，指尖上什麼都沒有。
她又抹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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