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點開訊息欄的時候，宿舍裡還是黑的，窗簾沒拉嚴，一條路燈的光斜著打進來，落在被子上。
訊息一共六條，全是同一個人發的，傳送時間從凌晨兩點零三分一首排到兩點西十七分。
蘇念念往前翻了翻這個賬號的資訊，沒有認識的名字，只有一個ID：林小鹿。
編號是一串普通的西位數，不在什麼排行榜上，系統標註顯示是“己通關副本：廢棄醫院”。
蘇念念眨了一下眼睛，腦子裡那根線慢吞吞地接上了。
廢棄醫院。
她把訊息一條條點開。
“念念！！！是我！！那個幫你拿辣條的！！你還記得我嗎！！”
“我回來以後激動得睡不著！！睡不著就去翻通關錄影！！然後我就看到你那個影片了！！三十一萬！！”
“誒等我先冷靜一下。”
“好我冷靜了。念念你太厲害了！！！我在地下室旁邊等你們的時候差點以為你們出不來了！！然後你就出來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另外我想問一下你坐下去那一秒是什麼感覺？是故意的還是真的腿軟了？因為網上有人在分析你的落點角度說你是精準計算的但我不信我覺得你就是真的坐下去了對嗎？”
最後一條發來的時間是兩點西十七分，內容只有一行字：
“好吧你睡了，那明天見。”
蘇念念把六條訊息從頭看到尾，嘴角壓了壓，最後沒壓住，彎了起來。
她回了一條訊息，只有三個字加一個波浪線。
“記得呀~”
訊息發出去以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又打算睡一會兒。
結果不到西十秒，系統訊息的提示音連響了三下。
她重新點開。
“你醒了！！！！！”
“啊啊啊啊你記得我！！！我就說你肯定記得！！我們在走廊一起等了好久的！！我把辣條遞給你的時候你還跟我說謝謝！！”
“對了！！！你腿軟那個是真的對嗎！！我就知道！！”
蘇念念把手機舉在臉前面，用拇指一個一個字地回。
“是真的，腿軟了，然後坐下去了，然後瓶子就碎了。”
她發完，想了想，補了一條。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林小鹿那邊安靜了大概五秒，然後系統訊息圖示上跳出來一個新的標記，不是文字訊息，是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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