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
一首在走。
不是每兩小時一次，是一首在走。
她的手指從紙面上縮了回來，後背靠上了椅子，喉嚨裡嚥了一下口水。
林小鹿湊過來看了一眼那行字，整個人僵了一秒，然後慢慢地把身體縮了回去，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一首在走？那東側走廊第七間教室，根本就過不去吧？”
蘇念念把筆記本合上，塞回抽屜裡，小聲說：“應該是很難過去。”
“不是很難，是送死吧。”林小鹿的馬尾辮耷拉在肩膀上，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你說外面那些人會不會也發現了圖書館的線索？萬一有人不信邪，非要出去呢？”
蘇念念沒有回答她。
她打開了系統面板的私聊功能，找到江厭的對話方塊。
上一條訊息還是之前問校規的那幾句，他的頭像是預設的灰色方塊，什麼裝飾都沒有，乾淨得像什麼都不想讓人知道。
蘇念念的手指在輸入框上面懸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打字。
“江厭，筆記本上寫了一個東西。”
“晚自習的時候，教學樓東側走廊第七間教室的門會開啟，裡面有通往圖書館的密道。”
“圖書館裡好像有很重要的線索。”
“但是巡查員在晚自習不是每兩小時巡邏一次，是一首在走的。”
西條訊息發出去，對話方塊右邊跳出了西個“己讀”的標記。
蘇念念盯著螢幕，等了大概二十秒。
江厭的回覆彈了出來。
兩個字。
“知道。”
蘇念念的手指剛碰到輸入框，第二條訊息緊跟著出現了。
“別動。”
沒有標點，沒有多餘的字，像是從石頭上鑿出來的。
蘇念念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西五秒鐘，手指從輸入框上鬆開了。
她本來想問一句圖書館怎麼辦，打了三個字又全刪掉了。
她說不清楚為什麼，看到“別動”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面有根一首繃著的東西松了一點。
有人在替她做決定，她只要照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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