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字在面板上跳了兩下，後面的內容一行一行地彈了出來，速度不快，像是系統在故意讓每一個人都看清楚。
“【擊敗校長孟懷安，解放被封印的靈魂。】”
“【完成條件：摧毀校長的靈魂核心。】”
“【完成者：全員通關，無淘汰名額限制。】”
“【失敗者：全員抹殺。】”
地下教室裡五個人的面板同時亮著，白色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把周圍的黑暗切成了一塊一塊。
蘇念念盯著“全員通關”和“全員抹殺”這八個字，嘴巴張著，好一會兒沒合上。
林小鹿是第一個出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敢確認的東西：“無淘汰名額限制，這意思是不用再互相搶名額了？”
“不只是不用搶。”裴修遠站在後排課桌旁邊，盯著自己的面板，眉頭擰得很緊，“這是強制合作，所有人要麼一起過，要麼一起死，沒有中間選項。”
沈妙妙的手臂還交叉在胸前，齊劉海下面的眼睛從面板上移到了江厭身上。
“摧毀靈魂核心，但沒有告訴我們核心在哪，也沒有告訴我們怎麼摧毀。”
江厭沒有看自己的面板，他在看蘇念念手裡的筆記本。
蘇念念低下頭翻開筆記本，紙面上什麼都沒有了，剛才那行“救他們”的字跡己經淡得完全看不見了，李悅好像把最後的力氣都用在了那兩個字上面。
蘇念念合上筆記本，把它貼在胸口，小聲說了一句：“她累了。”
沒有人接這句話。
江厭拿起講臺上的教學日誌，捲起來插進了校服的內側口袋裡，轉身面向通道的方向。
“上去。”
蘇念念跟在他後面往回走，腳底踩上石階的時候她回了一次頭，光源己經快要照不到教室深處了，最後一點光掃過那面刻滿名字的牆壁，上百個名字在暗下去的光線裡一閃，然後徹底被黑暗吞掉了。
西十二級臺階，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去，數到最後一級的時候，枯樹根部的入口透進來一片暗橙色的天光，她眯了一下眼睛，從洞口爬了出來。
操場上的空氣比地下暖了很多，帶著黃土的乾燥味道和遠處教學樓飄過來的粉筆灰氣息。
蘇念念站在枯樹旁邊，拍了拍校服上的石粉，轉頭看向操場中央。
她愣住了。
操場上站滿了人。
不是站在那裡等她的，是所有人都被系統面板吸引了，一個一個從教學樓、宿舍樓、食堂的各個角落冒了出來，聚集在操場上，有的站著，有的蹲在地上，有的三五成群擠在一起，每個人的面前都亮著同一塊面板，同一條訊息。
終極任務。
七十多個人同時收到了同一條任務，整個操場炸開了。
“不用互相殺了？全員通關？”一個男生的聲音從人群左側傳過來，聲調拔得很高，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你先別高興，看後面那句，失敗了是全員抹殺。”旁邊有人拽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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