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的拇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往下滑。
“從第一個副本開始，我就一首在看你。”
這句話的語氣不像沈妙妙。
沈妙妙說話從來都是短的，快的，帶刺的，像是每個字都經過計算才放出來的，不浪費一個標點符號。
但這條訊息很長。
蘇念念嚥了一下口水，拇指往下滑了一釐米。
“我進系統一年半了。十八個月，十一個副本。”
“每一個副本開始前我都會提前三天做攻略，把能查到的資料全部翻一遍，能買的道具全部買齊，能拉攏的隊友全部談好條件，進副本以後每一步都算過。”
“第一個副本我差點死在裡面，被一個D級boss追了兩條走廊，跑到腿軟，最後躲在一個儲物櫃裡等它走了才活下來。”
“第三個副本我斷了一根肋骨，在系統醫療區躺了兩天。”
“第五個副本我的隊友中途跑了，留我一個人打完了最後一關，出來以後三天沒睡著覺。”
蘇念念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指尖壓在螢幕邊緣，指甲蓋泛了白。
“一年半，十一個副本，我的積分排名永遠在中游。不上不下，不高不低，每次排行榜重新整理的時候我都會看一遍，每次都在三百名左右晃。”
“我不是不努力。我比大多數人都努力。”
“但你來了。”
蘇念念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進系統的第一天，幸運值就是87。第一個副本你踩到了隱藏機關，第二個副本你用一顆糖打敗了S級boss。你的幸運值現在是117，你有SSS級通關評價，你有全服廣播，你有我做了十一個副本都沒拿到過的被動技能。”
“我用了一年半拼出來的東西，你兩個副本就超過了。”
“我不是討厭你，念念。我是嫉妒你。”
蘇念念盯著“嫉妒”兩個字，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沈妙妙會用這個詞。
在她的印象裡，沈妙妙是那種什麼都能看透、什麼都能掌控的人，說話帶刺但從不失態，永遠冷靜，永遠精明，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樣的人也會嫉妒嗎？
她繼續往下看。
“在詭異學校裡，你跑進儲物間的時候，我想過不管你。”
蘇念念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
儲物間。那個她跑回去找到沈妙妙的儲物間。
“我被封印的時候己經放棄了。系統說我被判定為“失去行動能力”，我以為那個副本我就到這了，能活著出來就算運氣好，活不出來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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