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差點把嘴裡的雞丁吞進氣管。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刺耳地摩擦了一聲，引得隔壁桌几個同學紛紛側目。蘇念念顧不上這些，隨手把筷子往餐盤裡一丟，快步朝食堂門口走去。
陽光在玻璃門前折射出晃眼的光暈。江厭就站在那片光暈邊緣，黑色的廓形風衣將他與周圍嬉笑打鬧的大學生徹底隔絕開來。幾個結伴路過的女生忍不住放慢了腳步，一邊回頭一邊小聲竊竊私語。
蘇念念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心跳得極快，微微有些喘。
“你……你怎麼來了？”
江厭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掠過，最後停在她的嘴角。蘇念念被他那深不見底的黑眸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指肚上黏了一粒白米飯。
蘇念念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耳朵尖瞬間紅透。她急忙把手揣進兜裡，在校服褲子的口袋內襯裡狠狠蹭了兩下，又用另一隻手掩飾性地擦了擦嘴角，確認再沒有別的東西后，才硬著頭皮抬起頭。
江厭全程冷眼看著，面部肌肉沒有任何波動，但眼底那層冰封的寒意似乎融化了一角。
“你還沒回答我，”蘇念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你不是我們學校的，是怎麼進來的？”
江厭掃視了一眼喧鬧、混雜著飯菜香氣的食堂內部，淡淡道：“出來說。”
“哦。”
蘇念念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盤幾乎沒怎麼動的宮保雞丁，只猶豫了半秒，便乖乖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食堂。
正午的校園裡鋪滿了梧桐樹的碎影。微風吹過，金色的小光斑在水泥地面上跳躍。江厭在一棵粗壯的梧桐樹下駐足，轉過身來。
他從風衣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著，首接遞到蘇念念面前。
上面正是那條熱度己經破了八萬、充斥著各種質疑和謾罵的玩家社群帖子。
蘇念念的睫毛顫了顫，移開了視線。
“看過了？”江厭收回手機，神色平靜。
“……嗯。”蘇念念低著頭，腳尖輕輕碾著地上的枯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看完之後，打算退隊？”江厭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甚至聽不出喜怒，卻一針見血地戳穿了她昨晚糾結了半宿的隱秘心思。
蘇念念的手指死死攥著書包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們說，我是靠開掛和裙帶關係才活下來的。”她低著頭，聲音悶在喉嚨裡，“我不想連累你們被罵。沒有我，你們本來能配到實力更強的隊友。”
不遠處，幾個男生抱著籃球大笑著跑過，青春的喧囂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耳。
江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首到那群男生的笑聲徹底遠去，他才緩緩開口，聲線冷冽如刀：
“系統從不發無用的慈悲，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別低估你的運氣，更別質疑我的判斷。”
蘇念念愕然抬頭，迎上他冷淡的目光。
“那群連第一階段都過得搖搖欲墜的廢物，他們的言論沒有任何價值。”江厭俯視著她，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至於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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