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往前邁出第二步的時候，舞池正中央的地板整塊陷了下去。
碎裂聲沒有傳來，整片地板被地底來的力量按住，往下沉了一截，西周裂縫朝外擴散，暗紅色的光從每一條縫裡滲出來，把大廳地面染成一張發光的網。
蘇念念的腳底傳來灼熱，她本能地往上飄了十幾釐米，低頭看到自己剛才懸浮的位置正好懸在一條裂縫上方，暗紅色的光從縫隙裡冒出來，地底有東西在一下一下吐息。
沈渡的第三步落下來的時候，蘇念念的靈魂穩定性面板跳了一下。
４７％。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在走路，只是在靠近。
但他每靠近一步，蘇念念都覺得自己的身體又輕了一分，那種輕不屬於漂浮，更接近被風一點點削薄，邊緣正在散開。
“別把他的腳步當腳步。”裴修遠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擠進來，語速快得發緊。
“那是領域在合攏，以他為圓心，靈魂體會被一點點削薄。念念，離他越近，你掉得越快。”
蘇念念往後退了一步。
江厭沒有退。
他站在蘇念念前面，右手臂上的冰裂紋在暗紅色地光映照下清晰得嚇人，白色裂縫裡透著暗紅，隨時都可能沿著骨頭裂開。
沈渡停在離江厭五步遠的位置。
他的目光從江厭的右手臂上掃過去，再抬起來，落到江厭眼睛上。
“還打算藏？”
江厭沒有回答。
沈渡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貼著大廳地面滑過來，聽得蘇念念後頸發涼。
“我替你把賬攤開。”他偏了偏頭，綠色瞳光在眼眶裡轉了一圈。
“深淵切割，還剩三刀。”
“第三刀落完，你這隻手，就該從新郎名單裡除名了。”
他把掌心裡那顆跳動的心臟託了起來，放在胸口的位置，暗紅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
“可我不急。”
“我站著，看你的新娘散乾淨，也算贏。”
蘇念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己經接近全透明，五根手指的輪廓模糊得厲害，被擦過幾遍的鉛筆線也比這更清楚。
４５％。
她的靈魂在一點一點消散。
沈渡不需要打贏江厭，他只需要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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