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
第西下的時候，沈渡開口了。
“我累。”
他的聲音沒有了金屬雜音，也沒有了低八度的壓迫感，變回最開始在教堂門口站著時的溫度。
“可我一鬆手，連恨都沒地方放。”
蘇念念看著他。
“你攥到現在，剩下的也只是一隻空手。”
沈渡的表情裂開一道細小痕跡，從嘴角往眼角爬了一段，他臉上那層完美皮囊終於撐不住了。
２５％。
蘇念念的腰以下全部消失。
她現在只剩下上半身飄在空氣裡，半透明的手指發著微弱的光。
她的靈魂核心在胸口的位置跳了一下。
沈渡掌心裡的心臟同時跳了一下。
同頻。
那些暗紅色紋路從沈渡的指縫裡掙脫，朝蘇念念的方向探出來，細細密密鋪進空氣裡。
沈渡的手指終於沒有再收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顆跳得越來越快的心臟，然後抬起頭，看著蘇念念正在消散的身體。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卻沒能笑出來。
“你和她不一樣。”
他的聲音輕下去。
“她從來不肯和我說一句話。”
蘇念念飄到了他面前。
一步的距離。
不到一步。
她伸出了右手。
那隻幾乎完全透明，只剩淡粉色光芒輪廓的手，伸向沈渡掌心裡那顆跳動的心臟。
２２％。
心臟在她的手靠近的瞬間重重一跳，從沈渡的掌心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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