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盯著群聊裡那條沒打完的訊息，心跳聲在耳朵裡一下一下地捶。
“她不需要跟任何人結盟。有我在就”
就什麼？
她的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在旁邊那隻垂在身側的右手上。
江厭的手指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手背上那些冰裂紋正在以她肉眼都能追蹤到的速度往小臂方向蔓延。
裂紋的邊緣有一層薄薄的冰晶在陽光底下折射出冷藍色的光，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看不見的刀，在他的皮膚上一道一道地劃。
他的手在抖。
不是那種緊張的抖，是控制不住的、從骨頭深處往外滲出來的顫。
蘇念念的血一下子涼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江厭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冰裂紋的那一刻，觸感像是摸在一塊被凍透了的瓷上面，涼得指尖發麻。
裂紋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跳動，節奏不均勻，一下重一下輕，像是一顆快要碎掉的心臟在掙扎。
蘇念念抬頭看他。
江厭的臉色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但蘇念念己經不信他的臉色了。
這個人在副本里被二十西個面具賓客圍攻的時候臉色也沒變過，他的臉色是全服最不靠譜的參考標準。
她看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底有很淡的一層霧，像被疼痛逼出來的水汽，還沒凝成形狀就被他硬生生壓回去了。
蘇念念的鼻子酸了。
“你剛才的訊息為什麼斷了？”她的聲音發悶。
江厭沒有回答。
“是因為手疼得打不了字了對不對？”
沉默了兩秒。
“鬆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低到蘇念念要豎著耳朵才能聽清。
蘇念念沒松。
她反而把他的右手翻了過來，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比手背更嚴重。
裂紋在掌心交錯成一張網，最中間的位置有一小塊區域己經不是白色了，而是一種隱隱的、很深的黑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皮膚底下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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