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毅興有些脫力地垂下手，呆呆地看著那塊己經重新進入挑戰中狀態的石碑，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顧乘風。
此時的顧乘風，哪裡還有半點先前身為全國高考第一的傲氣？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尊剛出土的僵硬石雕，雙手有些失控地垂在身體兩側，雙眼空洞地盯著路放消失的方向。
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胸口也在劇烈地起伏著。
“乘風？乘風你沒事吧？”
王毅興小心翼翼地湊上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聽到聲音，顧乘風宛如從夢中驚醒一般，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王毅興。
“那可是211級、正兒八經的地獄副本啊……”
“我刷個40級的困難本都要拼了老命才能一個小時內通關，他刷同級別的地獄本……居然只需要十分鐘？！”
“這特麼還是人嗎？！”
說到最後，顧乘風的聲音己經隱隱有些歇斯底里，眼中的自傲與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一地粉末。
王毅興跟著道。
“習慣就好了，路放這傢伙一向都不做人。”
“話說，他還真是淡泊名利啊，獎章也沒有興趣領……”
“淡泊名利？”
顧乘風突然慘笑了一聲，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
“不，毅興，不是這樣的，不和他比的話，我也是天才，我太清楚他的狀態了。”
“他剛才那根本不叫淡泊名利。”
“那叫……不屑。”
王毅興愣了一下。
“不屑？”
“對，就是不屑。”
顧乘風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自嘲和無力。
“就像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絕對不會有半點興趣，去跟一群幼兒園的三歲小孩，爭搶一朵表現優秀的小紅花。”
“對我們來說，雙星破境獎章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但在他眼裡……那不過是幼稚的玩具，是過家家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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