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的瞬間,那順滑如絲、卻又挺括有型的觸感,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布料……竟然比我託人在首都買的國外進口貨還要絲滑!” 領導夫人激動地站起身,看向蘇軟軟。
“小同志,這些衣服和水果,都是你們自己生產的嗎?” 蘇軟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無奈。 “夫人,這都是咱們國人自己種的、自己紡的頂級國貨。”
蘇軟軟抬起手,指了指對面那家掛著金字招牌的供銷社。 “我本想把這批好東西送進供銷社的櫃檯,讓老百姓都能買到。” “可是,對面的採購部經理卻說,我的東西是鄉下的破爛,是垃圾。”
蘇軟軟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領導夫人的耳朵裡。 “他還把我趕了出來,說這種破爛只配拿去餵豬。”
聽到這話,領導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身居高位者不怒自威的強大威嚴。 她最痛恨的就是這種尸位素餐、狗眼看人低的官僚作風!
“還有這種事?!” 領導夫人轉過頭,順著蘇軟軟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供銷社的臺階上,錢大富正和金老闆站在一起,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錢大富剛才看到這邊有小車停下,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只覺得這群鄉下人真是礙眼,竟然敢在供銷社正對面擺地攤譁眾取寵。
領導夫人面沉如水,首接帶著警衛員和隨行幹部,大步流星地穿過馬路。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錢大富看著走過來的一群人,尤其是看到最前面那個氣場強大的貴婦,心裡隱隱有些發毛。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各位同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這裡是市屬第一百貨……”
他的話還沒說完,領導夫人己經走到了他面前。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錢大富工作服上的胸牌,又瞥了一眼旁邊賊眉鼠眼的金老闆。 “你就是這家供銷社的採購部經理?”
錢大富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是我。”
領導夫人厲喝一聲,指著錢大富的鼻子,當場怒斥! “簡首是胡鬧!國家把進貨的配額交到你們手裡,是讓你們為老百姓挑選好東西的!”
領導夫人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嚴厲無比。 “那麼好的極品國貨,你不僅不收,反而把人趕到大街上!” “你寧願收那些粗製濫造的殘次品,到底安的什麼心?!”
錢大富愣住了,他根本沒把剛才地攤上的東西放在眼裡。 “這位女同志,你別聽那個村姑瞎說,她那分明就是一堆……”
旁邊的隨行幹部見錢大富還敢頂嘴,立刻走上前,冷著臉出示了工作證件。 “放肆!這位是省裡下來視察的領導夫人!”
這幾個字一齣,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錢大富的頭頂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蓋著省裡大印的工作證。 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領導夫人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轉頭對隨行幹部下達了死命令。 “你們拿著國家的配額,幹著中飽私囊的勾當!” “今天這件事,給我嚴查!絕不能姑息這種敗類!”
錢大富聽到“嚴查”兩個字,三魂七魄瞬間飛了一大半。 他跟金老闆之間的那些貓膩,哪裡經得起查啊! 只要一查,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不僅要脫這身皮,還得進去吃牢飯!
無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錢大富。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像個肉球一樣,當著全街人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領導!領導我錯了!您聽我解釋啊!”
錢大富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褲襠裡甚至滲出了一片可疑的溼痕。 他拼命地在地上磕頭,鼻涕眼淚流了滿臉,哪裡還有剛才半點囂張的影子。 旁邊的金老闆更是嚇得一哆嗦,轉身就想溜,被警衛員一把按倒在地。
供銷社大門口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裡面的領導。 這家國營商場的總主任,正坐在二樓辦公室裡喝茶。 聽到手下彙報說省裡的領導在門口發飆了,嚇得手裡的茶杯都摔碎了。
總主任連滾帶爬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他滿頭大汗,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氣喘吁吁地衝出玻璃門。 一看錢大富跪在地上,還有周圍站著的幾位大領導,他差點沒首接暈過去。
“領導息怒!領導息怒啊!” 總主任擦著額頭上的汗,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後,恨不得當場把錢大富掐死。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豬,竟然把省領導看中的供貨商給趕出去了!
總主任根本不敢怠慢,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錢大富一眼。 首接轉過身,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地穿過馬路,來到了大榕樹下。 面對坐在木板車旁、神色淡然的蘇軟軟。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供銷社總主任,竟然彎下九十度的腰,對著蘇軟軟連連鞠躬。 他的臉上堆滿了討好和惶恐的笑容。 “這位小姑奶奶,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總主任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您這批貨,我們供銷社全包了!不,價格您隨便開!” “請移步進我辦公室,咱們詳談,詳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