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調是能調,但總得找個充分的理由吧?”柳秋慧若無其事地道。
“難道頂撞領導還不充分?”郭振章氣勢逼人地反問道。
“郭縣長,一個小鎮長頂撞縣長當然得罷免。
但是,如果將這件事拿到常委會上討論,會不會讓參會的常委嘲笑郭縣長不能容人?呵呵呵!”
柳秋慧繼續端起茶杯,給郭振章遞了過去,道:“郭縣長,喝杯茶,消消火,關於楊東生調離石溝鎮鎮長一職,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
等那天有時間了,我們將組織部門的領導叫來,再一起商量商量,爭取找一個能讓楊東生信服,也能讓各大常委信服,更能讓群眾信服的理由來,要不然,傳出去,對郭縣長不好!”
郭振章聽後,眉頭又皺了起來,道:“柳書記這樣一直推三阻四,是不是想保護曾經的秘書免受處罰?”
柳秋慧沒想到,自己不答應郭振章處理楊東生,他就反過來攻擊自己,立刻道:“郭縣長,我這是對你好。
據說,你和蘇光達同志的關係很好,你來前,應該去拜見過蘇光達同志。
要是我所猜沒錯,蘇光達同志應該對你說過關於楊東生同志的事情!”
郭振章不知道柳秋慧要說什麼,冷冷地盯著柳秋慧。
“楊東生同志在石溝鎮群眾心目中的地位很高,石溝鎮群眾也有衝擊縣政府的習慣,要是郭縣長因為楊東生同志頂撞了你幾句,就將楊東生同志石溝鎮鎮長給免了,調到老幹局工作,那石溝鎮群眾說不定會衝擊縣政府,到時候,引起的麻煩就大了!”
郭振章對正陽縣的瞭解,也僅僅停留在蘇光達的交代上,聽到石溝鎮群眾還有衝擊縣政府的習慣,他立刻一驚,問道:“你說石溝鎮群眾有衝擊縣政府的習慣?”
柳秋慧微微點了點頭:“曾經數百人圍在縣政府、縣委門口,有些還去了市委市政府,要不是楊東生同志被及時放出來,說不定,禍就闖大了。
你總不希望在你的任期內,發生這樣的事情吧?要真是那樣的話,你這個縣長位子還沒坐熱,說不定,就要挪位了!”
轟!
柳秋慧的話,將郭振章驚出一身冷汗。
他雖然知道,柳秋慧不想處理楊東生。
但對方的話又句句在理。
本來這次,他來正陽縣擔任縣長,市委書記高凌鵬等市委領導就很不滿意,如果出事,還不得分分鐘被拿下。
再說,他這次來正陽縣擔任縣長,是奉老領導田文山的命令,來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要是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被高凌鵬等從縣長位子上趕下來,到時候,田文山等也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
看來,這次的事情只能算了。
等以後找機會,再收拾楊東生這個刺頭。
此時,他腦海裡浮現出石溝鎮黨委書記賀禮民見自己的奴才樣,暗道:“讓賀禮民這個奴才替自己收拾楊東生怎麼樣?”
他覺得可以。
並決定今天就把這個任務給賀禮民交代下去。
一個鎮黨委書記要是連一個鎮長都收拾不了,那是不稱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