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不知道的是,
對於南疆的聖女血脈來說,有些事,亦是無師自通的。
大約是多年隱疾,積攢了太多情意無處宣洩,
這一夜,她在李祈安的身上極盡放縱。
李祈安也由著她胡作非為,不論她要做什麼,他都能配合的恰到好處。
她纏著他,像一尾初入江河的魚兒橫衝直撞,全然不懂分寸為何物。
可不論她是用唇齒去咬他的肩,用指甲去劃他的背,扯著他的衣襟將他按在榻上,李祈安都能配合得恰到好處。
他彷彿提前知曉她所有尚未成形的念頭,在她伸手之前便已將身子送了過來。那雙漆黑的眼瞳在昏暗中始終望著她,沉沉地、溫溫地,像月光下無聲漲潮的海,由著她這片小舟在浪尖上顛簸起伏,始終穩穩託著,不叫她翻覆。
到最後芙玉精疲力竭,直接舒服得昏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芙玉睜開眼,先是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清苦冷冽的松柏氣息,然後偏過頭,看見了李祈安裸露的胸膛。
那上面簡直慘不忍睹。
從鎖骨到腰腹,密密麻麻布滿了紅色的痕跡,
齒印、抓痕、還有被什麼東西吸吮出來的淤青,深深淺淺地交錯著,像一幅潑了硃砂的雪地。
有些深的還微微滲著血珠,薄薄地凝了一層,瞧著便疼。
看著李祈安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跡的時候,芙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然我還是給你點錢吧~你也挺辛苦的……”
李祈安眯了眯眼睛,
“你不是說要幫我奪皇位?”
“我哪有那個本事~”
芙玉聳聳肩,翻身就要下床,
“女人在床上的話你怎麼能當真呢?”
說著,她提起裙子就想走。
那雙腳剛踩上冰涼的地磚,腰便被一隻手臂箍住了,天旋地轉之間整個人又被他拉回了床榻上。
她仰面陷進褥子裡,烏髮鋪了滿枕,李祈安俯身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間。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冷冽而清苦,像晨霧裡松針上的露水。
他垂著眼看她,那目光裡有一層薄薄的笑意,
“那公主是不是應該給我些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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